何況這還沒有將多了一條聯系南方的命脈,給京城帶來的好處算進來。且有了江漢漕渠,開發荊湖可是更加方便了。
由誰來主持興修亳州到開封的軌道,從沈括開始,趙頊已經在紙上寫了七八個人名出來,但自始至終,趙頊都沒有將韓岡的名字書于其上。
天色將晚,趙頊方從崇政殿中出來。站在殿門后恭送的內侍不是過去的那個身材高大,形似武夫的童貫。童貫辦事不力,已經給發派到江西的洪州做走馬承受了。但新來的黃門,卻比不上童貫心思靈動,除了勤勉,也沒有別的能力。
這幾日,唯一的兒子趙傭又生了病,趙頊從崇政殿出來后,沒直接會福寧殿,而是先去探望兒子的病情。
專職照顧趙傭的老宮女,在宮中被人喚作國婆婆。見到圣駕親臨,連忙帶著宮人跪拜迎駕。
兒子在房里面病著,趙頊沒耐心顧這些俗禮,急著問道:“六哥怎么樣了”
“回官家的話,喝了錢太醫的藥,已經能睡得安穩了。”
趙頊稍稍放心了下來,錢乙是小兒科圣手,他開的藥不會有什么問題。
“今天有誰來過”趙頊又問道。
“就朱娘子親自來過。太后、圣人、大劉娘子、小劉娘子、刑娘子,都遣了人來探視。送來的藥也都造冊后收了起來。”
趙頊聽著點了點頭,唯一的皇嗣病重,除了生母能來,其他人都不得不避嫌。
‘也是六哥兒體質一向虛弱的緣故。’大宋天子暗嘆。
從胎里出來,就沒少病過,不論是穿多了或是穿少了都少不了生上一場病。一個痘瘡,身體壯的小兒能撐過去,如趙傭這樣的體質,只有夭折的份。種了痘之后,至少放了三成的心。只是會造成小兒夭折的疾病可不止痘瘡一種。
韓岡提出了免疫法的理論。依據這個理論,所有得過之后就不會再犯的疾病,都有可能跟牛痘一樣來事先預防。為此,趙頊給厚生司和太醫局的錢從來都沒有節省過。還不知什么時候能看到成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