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順便借用一下黑山黨項的力量,也算是多一分把握。韓岡若是不保護歸附的黨項部族,有的他苦頭吃。若是保護他們,為了抵擋追擊下去的大遼騎兵,不是將之收攏到城寨周邊,就是將大軍從寨防中拉出來,有黨項人拖后腿,贏下來并不難。若是那群黨項人在逃亡的過程中傷亡殆盡,也是一樁美事。
不管是什么結果,對蕭十三來說,只有好和更好的區別。只要保證與宋人的交鋒不要是慘敗的結果,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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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只耳引發的沖突,讓韓岡也覺得啼笑皆非。
但不管理由再無稽,也必須堅持下去。既然已經選擇了認同折克仁的報復行動,那么就需要堅持到底。
韓岡很清楚有些事不可能是心想事成,人心本來就難以判斷。但真正一怒拔劍的情況,是很少出現在身居高位者身上。外人看來沖動的行為,實際上依然是取決于自身的利益。
藺相如在澠池之會上要挾秦王要血濺五步,也不見秦王怒而殺人。就是以遼人的好斗,做到樞密使一級之后,也當是有著足夠的沉穩,乃至不愿意冒一星半點失去權力的風險。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這是世間的通則,身家越豐、權位越高,尤其是那種權位、身家都是自己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人物,就越是不愿意冒險。或許有例外,但蕭十三絕對不是。
與其隔著雁門關對峙了半年,韓岡很確定蕭十三不是沖動的性格,否則絕不會在一次小規模的沖突之后,就偃旗息鼓。而這一次沖突,韓岡一直盡量將之局限于簡單的報復上,以防規模擴大成戰爭。
不過要做的準備,還是得以戰爭為標準,要是這場沖突當真被遼人擴大化,韓岡也能針鋒相對,將沖突隨著升級,就是變成戰爭,也得咬牙撐下去。
“糧草的情況怎么樣了。”韓岡問道。
“麟州這邊有糧五萬三千余石,草兩萬束。太原府和晉寧軍加起來也有三十三萬余石,二十萬束草。府州的存糧超過十萬石。足夠兩場大戰的使用。”黃裳對幾個關鍵性的數據如數家珍。
“重要的還是戰馬和士卒。”折可適緊跟著說道,“經過了半年多的戰事。人心厭戰,戰馬也支撐不住。”
韓岡點頭,這些他都是知道的。不過糧草等后勤物資才是關鍵,精神方面總有辦法激勵起士氣。戰馬問題雖然難以解決,但這個世上,本來就沒有萬全的說法。
正想著事,親兵引著一名信使進來,“龍圖,李都知還有半日就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