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總管得天子看重啊,平常人比不上的。至于高總管……”王舜臣齜牙笑了一笑,“人家可是皇親國戚,沒必要為他擔心。”
趙隆不打算跟王舜臣一起背地里說高遵裕的不是,好歹還有幾分交情,“說起來甘涼多半會另設一路,畢竟地盤大了,又隔了一重洪池嶺,不可能歸屬熙河路。”
“其實地盤可以更大的。”王舜臣打了個哈欠,“要不是后面催得急,我還準備往西面再走一走,滅兩個小國回來。”
趙隆笑道:“開了沙州和甘州城,已經得了不少好東西了。再滅兩個小國,你還搬得回來”
“些許浮財而已,甘州、沙州都是窮地方,就是有點收獲,也要分給下面的將士。”
“叫什么窮啊,也不會跟你搶的。”趙隆沖王舜臣翻個白眼,“只要跟你這一次帶回來的那匹淺金色的馬送我個十匹八匹……”
如同黃金一般閃閃發亮的毛皮,高挑健美的體格,王舜臣帶回來的那匹、神駿得只應該在天上宮闕中奔馳的駿馬,方才只看了一眼,趙隆就挪不開了眼睛,就是在蘭州城中,都引起了一番騷動。
“十匹八匹!……哥哥你扒了我的皮吧!”王舜臣登時叫起了撞天屈來,“小弟西征兩千里,到手的純種汗血馬也就只有這么一匹而已。這匹浮光可是要呈給天子的,我都不敢騎!”
五尺多的肩高,軍中許多士卒都沒這個高度。宋軍戰馬最低標準是四尺二寸,趙隆最好的一匹坐騎是四尺七寸,在軍中都已經是鳳毛麟角。高過五尺的好馬,連天子都沒有。像王舜臣帶回來的比尋常戰馬高了一尺的汗血馬,王舜臣說自己不敢騎,也的確沒說錯——實在太惹人眼了。
趙隆一見之下,眼珠子就挪不開,只要是武將,哪有不喜歡好馬的就是文人,也一樣喜歡,拿美人換馬的事也不是沒聽說過。要是王舜臣擁有一匹龍駒的消息傳出去,到時候人人伸手,又全都是惹不起的角色,給誰都不方便,甚至還會得罪人,不如送給天子,也能討個好。
趙隆倒是能體會王舜臣的心情,很是惋惜的嘆氣,“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這個浮光的名字是誰起的”
“是小弟門下的一個幕客起的,說是取自小范老子的《岳陽樓記》中‘皓月千里,浮光躍金’一句。因為皮毛是淺金色的,有點貼近月色。而且還有浮光掠影這個成語。浮光不只是看著神駿,飛奔起來,也如光似電,沒有一匹馬能比得上。”
“真真是好名字。”趙隆聽得心中發癢,很是焦躁的抓著脖子:“什么時候能打到大宛,抓個七八百匹回來!”
“遲早的事。其實一起回來的,還有一批河西良駒,雖然比不上浮光,但也近五尺了。”王舜臣突然瞇起了眼睛,壓低聲線笑道,“除了這些馬以外,小弟我還帶了還有一批上等的胡女。頭發也是如同純金一般,眼睛則是跟青海一樣的藍。大食的風味絕不同于中國,不過腰和腿可是不得了,而且長相看久了,也會覺得很不錯。”
“過去不是沒嘗過胡女,我眼窩子還沒那么淺,秦州的私窠子里就有。”趙隆不屑道,“多換兩匹好馬就行了。馮四要在熙河路辦賽馬,這事你也知道的,我這邊正卻好馬呢。”
“私窠子里的婊子怎么能跟在沙州安家的大食商人養的上等家妓比相貌身段就不說了,她們可都是有內媚的!不要哥哥你可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