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夏州和環州那邊不要有人來援救。”李清想了想,就又笑道:“不過無論是種諤還是高遵裕,都不會愿意看到徐禧立功,但他們能拖延的時間是有限的。來自朝廷的敇令,他們決不敢違背。”
“環慶軍還好說,慘敗之后,元氣大傷,軍心也散了。派個萬八千鐵鷂子,去守著櫜駝口,環慶軍肯定過不來。但種諤那邊……”武貴抬眼看李清。
“白池堡那里多半已經派兵繞過鹽州城去柳泊嶺、鐵門關和左村澤了,攻下那幾處的寨堡不成問題。”李清道,“至于從夏州往鹽州來的道路,國相應當不會忘掉遣兵去牽制。”
“阻卜人不可信!”武貴立刻道。
“當然不是依靠阻卜人。”李清一笑,又道,“你去安排今天出戰的兒郎好好歇一歇。我這邊得去跟葉孛麻好好商量一下,明天可就不能像今天這么難看了。”
一夜很快又過去了,這一次,是城外首先敲響了戰鼓。
徐禧率領眾將,隨著敵方的戰鼓,登上了鹽州城頭。西面遠處,塵云翻滾,不知有多少人馬出沒在黃塵中。
“想不到經過昨日一戰,西賊竟然還是沒有接受教訓,是否要死光了才肯罷休”徐禧遠眺敵軍,冷笑了兩聲。猛然一拍雉堞,指著西面,“誰愿出城迎戰,為我滅此頑寇!”
京營的四名將領,王含、杜靖、符明舉、朱沛同時出列,“末將愿往。”
高永能也跟著踏前一步,“末將亦愿往。”
高永能此舉,立刻惹來四名京營將領的怒視。徐禧見他還想爭一個出兵的機會,立刻就笑道:“前面君舉你已經挫敵鋒銳,拿了頭功,今天就好生休息一下。總不能一直讓你的第六將出戰,讓其他兩萬多人在城中坐享其成,這對第六將的四千將士也是不公的。”
四十多歲、短髯修得整齊、相貌端正的杜靖在旁接口:“學士所言正是,也該我等出點力氣了。坐食城中,實在無顏以對天子和學士的厚望。”
“也不能讓西軍一直累著。”
“總該我京營上一次陣了。”
幾個京營將領同聲反對讓高永能再次出戰。高永能的臉色越發的沉了下去。
昨日面對的是西賊中戰力倒數的漢軍撞令郎,而且僅僅是前軍的前鋒,看樣子還是出來試探高下的。就這樣還只是小勝一仗,連斬獲都沒多少。就此認定西賊不堪一戰可是要吃大虧的!
黨項人以騎兵為主力的鐵鷂子,昨天并沒有盡全力。應該是戰馬在經過瀚海之后,體力還沒有回復,致使錯失良機。但歇了一天之后,戰馬狀態恢復,不是昨日可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