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遠處塵頭大起,一小堆作為先導的游騎已經快要到了近前。
曲珍和高永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片刻之后,徐禧和千名騎兵就到了鹽州城下。
西軍、京營兩邊的將校一齊迎上去,向徐禧行禮。
半月不見的徐禧依然是自信滿滿,看到城防的進度,雖然變了一下臉色,但立刻就又浮現起自信的微笑:“本來還擔心最近的風沙太烈會阻礙筑城,但現在看看,還是比預計的要好。”他朗聲向眾將宣示:“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官軍占據了鹽州,西賊就得拿性命來拼。穿越瀚海而來,人困馬乏,糧秣又難以補充,只消能守上半個月,西賊將不戰自潰。就算他們能咬牙堅持,從環州、夏州來的援軍,也能讓他們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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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卷著沙塵,劈頭蓋臉的迎面砸來。種樸披著連帽斗篷,又用口罩蒙著口鼻,低著頭,沉默的駕馭坐騎向前行進。在他身邊,四百余名的騎兵,正踩著前人留下的腳印,步步向前。
依照朝廷的命令,一旦西賊舉兵攻打鹽州,屯兵夏州的鄜延軍是要出兵救援的。盡管他父親另有盤算,但在第一時間把握到西賊的動向,同時保證沿途的安全,照樣是免不了的。
種諤治軍嚴明,種樸身為他的兒子也沒有多少優待,被派出來巡視無定河北面的荒漠,以防西賊偏師埋伏于此,等待伏擊援軍的機會。
在風沙中行軍,仿佛是盲人瞎馬,眼前是黃蒙蒙的一片,除了腳下的一小片地,什么也看不見。幸好種樸身邊有著精心挑選的識途老馬,在這一片土地往來了幾十年的向導,知道在荒漠中哪里有水源的存在。就算有黃沙遮蔽視線,也能準確的指引著種樸的這一隊人馬,往前方的水源地暫時落腳休息,避一避風沙。
種樸一行,一心想趕去前方的水源地暫避風沙。但這一場沙塵卻在他們的行進中,莫名其妙的消失無蹤,轉眼之間,眼前不再是昏黃一片,抬頭便可見到澄藍的天空。
可這時候,種樸和他麾下的四百余名騎兵,卻沒有了抬頭望天的余暇。就在他們的側面,出現了一支軍隊,觀其前進的方向,也是荒漠中的那一個綠洲。
兩軍相隔僅有一里,快馬轉瞬可至。以戰馬的速度,可算是近在咫尺。方才是因為風沙阻隔了耳目,現在風沙一停,兩邊幾乎同時發現了對方。
“那是哪一家的兵馬!”種樸大驚,瞇起眼睛神色緊張的望著對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