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科犯了事,改個名字重新參加科舉的事也是有的。前科狀元劉幾在歐陽修第一次知貢舉的時候,因為文風被歐陽修鎖厭棄,故而被黜落,甚至還張榜貼出,給了個大紕繆的評語。
等到下一次歐陽修再次知貢舉,劉幾改了個名字再來考,特意改成了歐陽修喜歡的文風,以其文采便被擢為第一。在揭糊唱名的時候,登記名字叫做劉煇。歐陽修拿著這篇文章向朋友大加推崇,因為又錄用了一個出色的弟子。之后方才知道,這一位其實就是他一直拿出來當反面教材的劉幾。
而有些官員,因為得罪了高官,怕影響前程,改名的情況也為數不少。劉義乃是廣銳軍出身,舊名可是留了底,改回去只會自討苦吃。
除了胡義之外,還有兩個跟著韓剛立了功得了官的親隨,他們跟胡義一樣,都是廣銳軍出身。盡管在投入韓家門下時,沒有改名換姓,但在得官之后也都聰明的改了名。
胡義得了韓岡相招,很快就到了。也是很年輕的一個人,看模樣就是精明干練,等他行過禮,韓岡吩咐道:“你把王都知說的話再說上一遍。”
胡義拱了拱手道:“王都知只是在過潼關的時候,跟小人說過一次話,問了小人的出身來歷,還有投到龍圖門下后做了什么才得官。之后直到進了城,才讓小人來向龍圖道謝,說上次送來的茂州生藥甚好,他很喜歡,天子更喜歡。近日聽說涼州的馬鞍好,不知龍圖是否能帶上一具,以便能獻與天子。”
聽過胡義的轉述,韓岡問,“明白了沒有”
王舜臣竭力抑止心中興奮,點了點頭:“哪里還能不明白!”
王中正的話一點都不委婉,沒有彎彎繞的說辭,王舜臣又不蠢,怎么可能聽不明白。
前一次,靠著韓岡的推薦,王中正以趙隆、苗履為部將,一舉平定了茂州叛亂。這一次也是一樣要借助韓岡的力。而韓岡推薦的,正是王舜臣。當然,這個胡義也多半一樣能沾了光,要不然王中正也不會細問他的身份來歷。
“王中正會愿意分兵涼州,多半也是知道這一仗不是那么好打,靈州的功勞也不好掙。六路約期齊集靈州城下,說著簡單,但實際上只要帶過兵,就知道這樣的計劃根本是一張廢紙。前后差個幾天,就能有各個擊破的機會。”
王舜臣皺眉道:“六路伐夏,其中兩路合兵,都能與黨項人一較高下。所以王都知才會兼領秦鳳和熙河兩路,而涇原路也要受環慶路的高總管節制,河東路的兵馬同樣是得配合鄜延路的進兵。說是六路,等到殺到靈州城下,其實等于是三路。”
韓岡搖搖頭:“不能這么算。河東路地理上相隔太遠,從一開始就只能跟著鄜延路。而熙河、秦鳳的主帥是王中正一人,也沒有可爭的,到了黃河肯定會合兵。唯獨涇原路和環慶路,僅僅是節制而已。從沒有說,涇原路要等環慶路,或是環慶路要等涇原路。到時候,說不定就會被各個擊破。”
“苗總管是高總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