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孝杰和蕭十三難得的有志一同。信佛歸信佛,但要是佛祖敢壞他們的富貴,照樣敢拆寺廟。
耶律乙辛搖搖頭,“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韓岡。”
要是自己能坐穩位置,日后有的是時間去下手,要是自己坐不穩這個位子,只有死路一條,到時候大遼的存續又與他何干,被滅了還能讓自己出一口氣。
“太傅的意思是……”張孝杰小心的問著。
耶律乙辛說道:“飛船很有用,雪橇車也是一樣,板甲的打造速度雖比不上宋人,但也比過去強了……”
“可是要從南朝弄回種痘之術!”蕭得里特終于是聽明白了。
“國主年方幼沖,侄兒向叔叔要一個防痘瘡的方子,總不能不給吧”耶律乙辛笑道:“只要南朝開始推廣種痘法,怎么也能弄到手。”
張孝杰撫掌而笑:“明面上,暗地里,兩邊同時下手。雙管齊下,必能將種痘之術弄到手!”
就是蕭十三也明白了耶律乙辛的用心:“只要在國中推廣種痘法,人心也就來了。”
在國勢動蕩的情況下,人望是不下于軍力的關鍵因素。現在耶律乙辛權勢赫赫,但先帝、皇后、太子、太子妃的死在傳言中都與他脫不開關系,看起來這些議論沒什么大不了的,但當他壓不住陣腳,就是全局崩潰的結果,沒有什么人會跟著他走到底。
可一旦推廣了種痘法,只要說一聲是太傅所賜,那么人心也就有了。一個喜歡大修佛寺的皇帝,能跟萬家生佛相比
蕭得里特算是明白了:“下官這就回去挑選得力之人去南朝。”
耶律乙辛搖頭:“去南朝刺探機密,你不擅長,我自有安排。至于派遣使臣……”聲音一頓,看向張孝杰。
張孝杰會意,“太傅放心,下官會做得妥當。”
蕭得里特臉色有些難看。蕭十三盯著張孝杰得意的微笑,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耶律乙辛抬頭看了看蕭得里特:“虬鄰,臨潢府就交給你了……過了上元節,我和天子就往東京道去。”
“太傅,你要去東京道!”蕭得里特嚇了一跳。
張孝杰也驚道:“太傅,難道是要去鴨子河”
蕭得里特連聲勸道:“太傅,萬萬不可,上京道可離不了太傅你坐鎮!”
“今年的頭魚宴還要照樣進行,若是春捺缽不去鴨子河,那些女真人恐怕又要有不軌之心了。萬一他們給人收買了去,就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了。”大遼天子本來就是該巡狩四方,耶律乙辛不打算改變,只要手上還有兵,不怕有人敢作祟。他冷然一笑:“正好可以看看撒班敢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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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千里之外的大遼東京遼陽府,也有一群人在關心著春捺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