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叔,當以責人之心責己,以恕己之心恕人。”范純仁神色嚴肅。
李之儀低頭受教,卻又問道:“那先生打算怎么辦”
范純仁語氣平淡,眼神卻是堅定:“割而可卷,孰為神兵;焚而可變,孰為英瓊。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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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范純仁敷衍了過去,韓岡回住處時,浮蕩在他眼前的還是范純仁夾雜著憤怒、悲憫和堅持的眼神。
這應該算是偏執吧,繞了上千里來見自己,只為了阻止對西夏的戰爭,尋常人絕不會這么做,都已經被貶到京西來了。
因為在道德品行上無可指摘,所以行事、作為就是正確的。就因為自己是正確的,所以他人也應該贊同。看人如此,視己亦如此。這樣的想法,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什么叫一日三省吾身
韓岡其實挺怵這等人,道理根本說不清楚。
搖搖頭,便將范純仁拋之腦后。
眼下襄漢漕運即將打通,只要荊湖的糧食能源源不斷的運進京城,即便漕渠沒有全線貫通,韓岡的任務都算完成了。
不過就算完成,也不會有多少有實際意義的封賞,韓岡很清楚,天子和兩府中的絕大多數人,都不想他出現在朝堂上,無論功勞有多大,一個未及而立便離兩府只有一步之遙的臣子,對眼下的朝局,還有國家的未來,都不是好事。
韓岡并不是為了他們而辛苦,更不是為了乞求功賞,他只是按部就班的照著預定的規劃去做而已,受到。但這并不代表他會愿意坐在,,官位不是很在乎,但他需要回到京城。只是為了氣學一脈的存續,他都必須回到京城,不借助開封的地理優勢,他韓岡是壓不住已經成了氣候的程門,也凝聚不了氣學一脈的人心。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早點回到京城,并授課為人講學。只是看起來,似乎很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