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國你牽扯甚多,難以輕動,卻是難學來。若是當真想學,先把莊子搬到嵩山腳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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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已經在唐州就任了。他走馬上任之后,除了點驗府庫等例行公事,他首先做的,便是檢查百年前曾經為襄漢漕運而開辟的河道。
在韓岡收到的信中,沈括描述了襄漢漕渠唐州段的現狀。正如韓岡幾次往來京西所看到的大概情況,沈括巡視過的運河河段,情況都還不錯。
四十余里的人工河道,需要疏浚和拓寬的地段并不多,原本就是為水利運輸而開鑿的渠道,經過的地段自然都是宜居宜墾、人煙輻輳的平陸,這些年來也免不了在水運上發揮著一定程度上的作用。
反倒是被襄漢漕渠利用的幾處自然河流還有兩個湖泊,有必要加以清理,同時需要整修堤防,只是沈括也在信上說了,這幾處工役,并不需要花太多的人工和錢糧
除了方城山的那一段,襄漢漕渠經過唐州的運河和河流加起來總計兩百余里的水道,大體上只要稍加處置就都可以使用,不會影響到整個進度。
此外沈括還依靠他在水利工程上的才華,發現了幾處可以加以改進的地方,依沈括一番的估算,如果都加以改進,不但能加強水道的防洪能力,同時還能順便淤灌土地,將四個縣的一千七百余頃旱田,改造成水澆地。
韓岡對沈括在政務和水利上的水平抱有很大的信心,既然沈括如此保證,韓岡當然也愿意看到他成功。
唐州的情況既然很不錯,那么越過方城山,在方城埡口的另一端,屬于汝州的渠道,情況也不會比差的太遠。
也就是說,一切正如韓岡之前幾次經過京西的所查看過的情況,襄漢漕渠只要稍加處理就能派上用場——自然,前提是方城埡口那一段的空白能及早填補上,不對商道形成阻礙。
韓岡收起看了兩三遍的信箋,離開洛陽南下的心思也越發的重了起來。
要不是還有富弼的壽誕要參加,幾名老臣同樣的得加以拜訪,韓岡早就動身離開了這個滿是濁流的漩渦之地了。
轉運司中的公務,對韓岡來說,算是小菜一碟。絕大部分庶務皆有轉運副使負責,韓岡不需要親歷親為,只要督促一下就夠了。
至于胥吏慣使的欺蒙上官的招數,韓岡已經見識過一次了。是在絕戶田上做文章,想要將應該沒入官庫的無主財產給私分掉,不過給韓岡用筆在公文上,將一個個破綻給圈出來之后,登時就消停了——該怎么說呢,相對于東京城里的胥吏,洛陽的這些貪腐之輩一點想象力都沒有,做事的手法還是太老套了。
“玉昆你就要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