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是牛老師的“附耳”?周游一恍神,似乎又回到了體育場那場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時光,那時雖然也是暗地里緊張,可是聽著迪迪的歌,和老師用這外號“附耳”的傳聲入密之術聊聊天,與現在相比,堪稱是悠閑啊。
一般來說,這個傳聲入密之術,只是用于特定的兩人之間,不會有第三人聽到。周游不太確定地看向了江月心,正想要不要跟著水人說一聲,卻見江月心對他使個眼色,又轉向了身后的蘇也。
蘇也亦是一臉了然,默默舉起了瀛溟山子。
雖然視線被龐大的麒麟給遮了個嚴嚴實實,但那陸澄蒙卻好像生了透視眼,冷冷道:“想走?怕是沒那么容易吧……”
果然對于宗師級別的人來說,傳聲入密這等術法,還是太過初級了一些。
既然已經被識破,劉若愚也不再遮掩,干脆喊了出來:“你們快走,這里有我!”
他那個“我”字剛剛出口,就見陸澄蒙袍袖一揮,那重明鳥像是得了指令,遮天蓋日一般就向蘇也撲去,那勢頭,仿佛岳山傾倒,好似海水倒灌,那樣的無可阻擋!
蘇也真氣有虧,即便那重明鳥的攻手還未近她的身,可是巨鳥所帶來的壓迫感就已經壓的她幾乎動彈不得,別說啟動瀛溟山子,她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臉上驟然變得鐵青。
江月心見狀,急忙抬手一彈,又是一顆豆大的水精彈起,正落進蘇也微張的嘴唇里。
水精的效力馬上發揮了出來,蘇也終于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來,就好像剛剛跑完一趟馬拉松。可她的手腳卻還是無法動彈,只覺得連空氣都仿佛千斤墜一般,從四面八方往她周身壓來。
劉若愚動作慢了陸澄蒙一拍,但也是速速換了手印,往麒麟方向虛虛拍出,只見那高大威猛的瑞獸驟然間又漲大了兩圈,沉沉怒吼一聲,伴著那高高揚起的火焰般的鬃髯,麒麟驟然擺首,正頂在那俯沖而下的重明鳥腹間,登時將這巨鳥頂翻了過去!
麒麟這一下子勁道十足,竟讓那體形同樣龐大的重明鳥變得仿若斷線的風箏,在空中足足翻滾了兩周,才堪堪定住身形。
“走!”劉若愚又是大吼一聲,他知道他師尊的修為,自己雖然能暫時阻攔,但若要說完全制勝,劉若愚一點兒不敢說這個大話。
重明鳥失去重心翻滾的當兒,蘇也只覺周身一松。她也不敢再拖延,輕叱一聲,攥著瀛溟山子的手往起一拋!
與此同時,江月心一把扯住周游脖領子急速后退到了平臺邊緣。
只見那小小的瀛溟山子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正砸到江月心和周游的中間。
然后,江月心和周游,瀛溟山子,以及蘇也,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無聲無息,就好像他們就從來沒有出現在這里一樣。
地上只丟著桿兒強那具被迫丟下的空皮囊。
陸澄蒙唿哨一聲,重明鳥收斂了翅翼,落定在他身側,與穩穩蹲坐在劉若愚身邊的麒麟兩相對望,俱皆默默。
陸澄蒙看著劉若愚,慢慢道:“化氣之法,看來到了今日,才總算有了傳承。”
劉若愚仿佛他自己化出的麒麟一般,眼神清澈而堅定:“幸不辱澄蒙宗之尊嚴。”
陸澄蒙嘴角扯動,枯瘦的臉皮神經質般抖了兩抖,顫聲道:“這話說的太早……你算不算的上出師,還得我……咳咳,不如就用這兩只鳥獸,來一定乾坤?”
劉若愚一抱拳:“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言畢,只見重明鳥重新鼓張了巨大的翅翼,雙瞳熠熠;麒麟則四蹄踏云,鱗甲翕張!
“請了!”
陸澄蒙和劉若愚兩人異口同聲,各自振臂而起,躍至空中,神鳥瑞獸隨之而起,各自馱起術者,長嘯鳴吟,引動風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