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周游看著手中的袖珍盆景,不禁納悶問道。
“桿兒強。”江月心言簡意賅。
“什么?”周游驚訝極了,“難道這就是……他的本體就這么小?”這不應該啊,以桿兒強的修為,就算比不上水人,那他也是深耕此道幾百年、曾經被樹精看中過的,其本體絕不可能就像棵弱苗。
江月心面向平臺之外,背對著周游,道:“桃花源陣乃是自成陣,其陣中氣息可以自給自足,源源不斷供給上去,就桿兒強那點靈息,想對付這陣,那還不是給人家送點心去了?要不是我捎帶手拉了他一把,哼,恐怕連這根小苗都留不下呢。”
此時,由桃花源陣移動所帶來的震蕩已經完全止息,陸澄蒙站定了,一眼瞅見周游手中幼苗,不禁冷冷一笑,也不多言,只將身子縮進黑色斗篷里,站到平臺邊緣,像一只守衛自己領地的黑鷹。
江月心瞥他一眼,道:“這會兒怎么消停了?接著打啊!”
陸澄蒙一動不動,亦一聲不吭。他的職責只是擋住周游江月心等人去路,并護衛桃花源陣正常運轉。現在桃花源陣已開足了馬力帶著他主人和那少年往終點去了,眼前這些人又沒本事追下去,他陸澄蒙自然無需多事。
陸澄蒙雖然不想多事,江月心卻不肯善罷甘休。水人轉過頭看著陸澄蒙,冷笑道:“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理人,便宜都讓你們占了?我倒要看看,你這條被主子用完就丟開的走狗,到底有幾分忠誠?”
說著,江月心猛然振臂,一道寒光閃閃的水月斬便沖著陸澄蒙拋將出去。
水月斬寒氣里藏著鋒刃,未及到跟前,那凌厲之氣已將陸澄蒙的面具刷的劃開,一分兩半掉落地上。
陸澄蒙仍舊縮著胳膊站立不動,只是將眼睛抬了起來,緊緊盯著水月斬,似乎在計算著自己何時出手才算不浪費。
水人此時心中正在煩悶,看見陸澄蒙又是這般的拿大,不由更是怒火中燒,大喝一聲,不等那水月斬落定,便又抬掌望空一拍,霎時,無數細小的冰晶自空氣中凝出,冰晶與冰晶組合在一起,眨眼間便聚成了一簇尖銳不可擋的細細冰劍,鋪天蓋地就向著陸澄蒙射去。
此時陸澄蒙不管朝那個方向移動,似乎都無法逃脫江月心所布下的天羅地網了。
陸澄蒙終于從斗篷里抽出了手,手指蜷起,剛要出什么招,卻見眼前一暗,定睛看時,才發現是劉若愚化氣而來的那頭黃牛,正擋在了自己身前,不偏不倚,不早不晚,正好將那道彎鐮似的水月斬與自己隔絕了開來。
大黃牛用頭上彎角一抵一挑,水月斬在空中一滯,隨即便啪的散開,化作漫天的細雨,與那些冰劍混在了一起,仍舊兜頭往陸澄蒙頭上身上射來。
陸澄蒙眼睛瞇了瞇,已經伸出來的手,這會兒反倒揣了回去。
此時,黃牛頭一昂,哞的一聲長鳴,四蹄張開,竟猛然漲高到兩層樓高,龐大的身軀完全遮在了陸澄蒙頭頂上,將那些急雨般的冰劍全都擋在了外頭。
細小且密的冰劍瞬間插滿了黃牛身軀。這頭化氣而來的牛,似乎也有著自己的感覺,只聽得它又是一聲昂首長鳴,隨即便噗的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沒成想自己接連的兩招均被破除,江月心登時柳眉倒豎,袖子一擼就要接著再來。就在此時,周游一把拽住了水人的袖子。
“干嘛?”江月心回頭一瞪眼,看見周游又是使眼色又是努嘴的,遂不耐煩道,“有話直說,別做鬼臉!”
周游只得壓低了聲音道:“桿兒強告訴了我一些事情,也許有幫助……來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