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差一點點嗎?就讓黑子我來補上這一點點吧!黑子不能多言,但它的動作已經向周游表明了一切。
黑子一爪攫住了龍須,身后的尾巴倏地繃直了,直指周游。
周游省的黑子意圖,急忙一把抓住黑子尾巴,借力而上,換了另一手抓住了龍須,黑子這才松開爪子,重新立上周游肩頭。
“黑子,你尾巴沒事兒吧?”周游略有些擔心地問道。
黑子卻一聲不吭,只目光嚴厲地瞪了周游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你脫險了嗎?你有時間瞎操心嗎?
周游略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但黑子提醒的時候也沒有錯。雖然靠著龍須勉強沒有將自己暴露在龍爪之下,但是這也只能是暫時之舉。想那龍須雖然堅韌,但畢竟是直接與黃龍口邊血肉直接相連的,上面墜了一個人,黃龍定然不會沒有察覺。
事實上,黃龍已經有了察覺。它又是狂暴地怒吼一聲,嗖的往地下一撲,又猛然上升,試圖將周游拋甩下來。
坐在黃龍身上的陸澄蒙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瞅準了周游被龍須甩到龍身一側的功夫,陸澄蒙一抬掌就是一道霹靂,正沖著周游劈了下去。
周游急中生大力,“嘿”的大喝一聲,縮回雙腿,猛的踹到黃龍頸下。他這一腳用了真氣,又是出其不意,竟踹的那龍吃痛狂叫了一聲,脖頸更是下意識的往后縮了一縮。
黃龍這一縮脖,它頜下略短一些的須髯便低垂了下來。周游更不猶豫,一把薅住了,接著一手龍須,一手須髯,竟是將自己的身體穩了下來,幾乎嚴嚴實實地藏到了黃龍頜下,一時間,不論是陸澄蒙,還是黃龍自己,竟都無法奈何他。
但是這個樣子能撐多久,周游實在心里沒數。而且,只是這樣掛著,就算是掉不下來,可也沒辦法對那黃龍采取任何的行動,動不了人家一根汗毛啊!
這可是與周游的初衷差的太遠了。原本他只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擊了黃龍的罩門,出其不意致勝,哪知這黃龍反應迅速,自己不僅沒能出其不意,反而陷到了如此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實在是……
“周游!”這時,黑子尖利而焦慮的聲音在周游耳畔響起,“靠左!”
周游此時雖把身體藏在了龍的頜下,但黃龍動作猛烈,周游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左搖右晃,此時他的確晃到了黃龍身體右側,距離那黃龍的可能的罩門之處遠了些。
雖然不知道黑子能有什么辦法,但周游還是依言靠近了左側,努力讓自己的身體停留在黃龍頜下的正下方。
靠的近了,周游這才發現,黃龍頜下的鱗甲秩序井然,一片疊著一片,整整齊齊,又光滑無縫。只有中間一片鱗甲,卻是逆著其他鱗片的方向生長,而且,正兀自一張一合著,仿佛不那樣黃龍就無法呼吸了似的。
這應該就是黃龍的逆鱗了。
周游身子剛剛穩住,黑子便倏的從他肩上躥起,小小的身體在空中翻滾數圈,簡直像是舞了一曲空中芭蕾,直把周游的眼睛都看直了。
看到后來,周游忽然意識到,黑子這哪里是在炫技,它分明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寫字!
就在此時,黑子尖聲喝道:“鳴、雁、直、木!”
四個字由黑子一字一頓喊出來,小老鼠剛才經過的地方也隨之一亮,四個耀眼的銀白色的大字驟然一亮,復又疊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流星似的光芒,直抵黃龍的逆鱗而去!
那四個疊合在一起的字,正是鳴雁直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