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人想不通樹精到底安的什么心思,他也沒什么心情去了解樹精的行事邏輯。江月心將長刀一指,道:“你費盡心思,將我逼到這邊來,目的達到了?”
樹精笑瞇瞇的沒說話。
桿兒強一愣:“什么叫逼到這邊?”
跌坐在地上的周游正要起身,可起到一半他也被江月心的話說的僵在了原地。他略微怔了怔后,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么,急忙轉了頭往少年那旁看去。
只見承慶被切去一半的身體馬上就要恢復原樣了,大約是到了他恢復的重要的關頭,承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腳下生了根。
而那少年卻仿佛很依賴承慶似的,就靠著承慶承慶的腿腳坐在地上,正往他們這邊張望著。
看見周游瞅過來,那少年頓時粲然一笑,甚至還對著他揮了揮手。那態度悠閑自得的,好像他根本不在危機之中,而是跑到這里來郊游了。
周游更納悶了。聽江月心的意思,明明是那樹精使出了什么詭計,將江月心從少年那邊調了過來……至于樹精的詭計,周游雖然并不知曉,但是想來多半是很不要臉的用自己和蘇也桿兒強的性命作為威脅,才使得那少年主動要求江月心過來幫忙……可這樣一來,少年那邊無人搭手幫忙,他就只能受制于人了。
周游覺得自己猜的不錯,可是看那少年的狀態,卻并不似受制于人的樣子,倒仿佛是在一旁看熱鬧的?
就在此時,江月心和樹精兩人對面而立,氣氛緊張,但你一言我一語的,卻又像是說相聲似的……不管他們兩個心里怎樣想的,客觀上卻解答了周游和桿兒強的疑問。
只聽水人冷笑道:“你明知道阿玉他現在毫無真氣,竟還要讓你的狗腿子,布下桃花源,那不是奔著要人命去的嗎?”
樹精依舊慢條斯理地整著衣服,道:“若不是要人命的這種大陣,怎么能把他圈在那里動彈不得?若不是做到這種地步,又怎么能只把你一個人逼出來?”
“可你這樣做,傷到阿玉怎么辦?”江月心很是憤怒。“他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你難道希望他現在就死在這里嗎?”
樹精嬉皮笑臉:“有你在,他怎么會死?你呀,別太緊張……一起打架,擦破點皮兒很正常,別大驚小怪的。”
江月心又開始恨恨地磨牙了。
周游不禁疑問又來了:“桃花源?這竟是種大陣的名字?我怎么沒聽說過?”
他本是自言自語,沒成想耳旁卻遞來了答案:“桃花源是種能禁錮人的陣法,真氣不夠的話,硬是破陣或闖陣,就會被那陣法反彈受傷,甚至殞命。沒有真氣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出這陣的,即使有旁的高手,即使是能破陣的高手,也只能是自己逃出,而無法將陣中沒有真氣的人帶離。”
能在周游耳畔說話的,也就一個黑子了。可是黑子何曾有如此長篇大論的本事?再說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黑子就是那種發呆的狀態,本來周游以為黑子也被傷情珠的花香給影響了,可是,連自己都已經恢復了神志,黑子那般靈氣的小家伙,怎么可能還會繼續受其影響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