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桿兒強低著頭發出一聲感慨,將葉片遞到了蘇也面前,道,“你看著葉子上……”
只見那只葉片上被了一層細細且單薄的冰霜,也不知那冰霜是怎樣形成的,竟然完全透明,更像是給葉片穿上了一層冰殼,若不是拿到了眼睛跟前,那是誰也不會想到這樣鮮嫩的葉片上卻會被冰霜給完全覆蓋了。
葉子上有冰殼,那也就是說,這棵幻影之樹,是被冰凍定格在這里的?蘇也忽然想起自己摸過樹干時的微涼,急忙再次上前,貼近了樹干,仔細觀瞧。
果然,在樹干粗糙的樹皮之上,還裹著一層透明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冰殼,就像是糖葫蘆上的那層冰糖外衣。
蘇也回頭看著桿兒強,兩人幾乎同時道:“江月心!”
能使出這般冰寒的水系術法的人,除了水人江月心,恐怕不會再有第二人。而且,這棵幻影之樹如此巨大,而且只是幻影之樹,能將這樣特殊的一棵樹在瞬間完全凍結的人,恐怕除了來自亙古冰川的江月心,不會再做他人想。
可是,問題來了,江月心為何要將這棵幻影之樹凍結起來呢?
“再看看,”蘇也道,“說不定有什么是我們沒注意到的……”
他們兩個繞著大樹又走了一圈。桿兒強之前光顧著抬頭看樹冠,找里頭的花朵了,因此這一次查看,他將注意力大多放在了地面和樹干之上。
在繞著大樹走了半圈的時候,桿兒強忽然叫了起來:“蘇也!你看這里!”
蘇也急忙跑到桿兒強身邊,問道:“有發現嗎?”
桿兒強指著粗壯的樹干上大約與肩膀平齊的一處地方,道:“你看這里,有道劃痕,像不像是個箭頭?”
“有……嗎?”蘇也瞪大了眼睛,仔細辨認著在桿兒強手指下的那片樹干,懷疑道,“的確有道痕跡……但是,這不是樹干本身的紋路嗎?”
“不是紋路,”桿兒強搖頭道,“你看這棵樹的樹皮紋路是縱向的,中間縱然有自然斷裂之處,卻也是參差不齊的。可是這一處劃痕,雖然不算太規整,但總體來說是橫向的,末梢向上抬了一些,斷裂口新鮮,應該是誰用利器在倉促之間劃上去的。”
經桿兒強這么一解釋,蘇也越看那道痕跡越像是箭頭。但她仍有些遲疑,向桿兒強問道:“你能確定?”
“我以獲得靈息的草木之屬的名譽起誓,這一定是劃痕!”桿兒強對于自己草木一屬的特征那是信心滿滿,“絕不會有錯的,萬一錯了,拿我是問!”
“就算錯了,拿你是問又有什么用呢?”蘇也擺擺手,道,“罷了……如果這是道箭頭的話,也就是說,是江月心他們在給我們指示方向了?”
“看起來是這樣的,這地底下空蕩蕩的,什么參照物都沒有,唯一能指示方向的,也就是這棵樹了。我想這正是江月心把它凍起來的原因。”桿兒強撫摸著那道劃痕道。
蘇也不知不覺又皺起了眉頭:“而且這個箭頭很淺,顯然他們在刻劃的時候極為倉促……難道是他們遇到了什么意外?”
“意外不意外的,看來咱們只有趕上他們才能知道了。不過,”桿兒強微微笑了笑,道,“有一點好消息,倒是可以從這里頭看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