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想了想,道:“你雖然不知道小哥哥追尋的云孤是屬于誰的,但是,看樣子,你卻能識別出此人的云孤?”
江月心還沒說話,周游先好奇了起來:“小也,你怎么知道月心能夠識別此人的云孤呢?”
“很簡單啊,”蘇也道,“月心一見你我,便說我們身上有云孤,而且,尤其是你,你身上的云孤都引得月心直接動手了……如果月心不能識別,你覺得她會這樣篤定地出手嗎?”
“這倒也是……”周游喃喃道。
江月心負著雙手,頭也不回,只望著通道的深處,幽幽道:“我當然能識別那人的云孤,聽起來好像很神奇,但說出來也沒什么好奇怪的,這都是有規律可循的。周游剛才有句話說的沒錯,阿玉是個多情的人,但多情者卻又往往被情所困,所以阿玉為了省卻這些‘情’所帶來的麻煩,干脆將自己變得冷起來。所以,他很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也很少主動交朋友……你們聽我說完再插嘴……對,你們看到的他似乎很隨和,對誰都那么溫暖……其實,那只是他不得已做出的樣子……為什么?因為他要接近這些人!因為這些人身上恰巧有他所想要的云孤!一旦取出云孤,這些人便與他再沒有關系,他就可以決絕離去,永不回頭……”
即使通道里幾乎沒什么光線,藥火的光芒也微弱的近似于無,可周游還是看見,蘇也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江月心并不知自己的話給人帶來了怎樣的心理影響,仍舊自顧自往下說著:“嗯,除了從阿玉與人交往的規律上辨別,我能識別云孤其實也是因為見得多了些。阿玉收集云孤的時候,我能搭手幫忙的都會和他在一起……見的多了,當然就會熟悉那云孤的特征。以至于再以后,我只要一接觸擁有云孤的人或物,就能直接感知的到,有時甚至比阿玉還要敏感,給他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桿兒強忍不住道:“他又讓你幫忙收集云孤,卻又不肯告知以實情,這樣做也太不地道了吧?江月心你完全可以跟他甩臉子,或者干脆不幫他,拿拿架子,也許他就會服軟跟你說了啊!”
一直在邊說邊走的江月心,聽見桿兒強的這句話,忽的轉身折返回來,走到桿兒強面前,幾乎貼著他的鼻尖,一字一個重音道:“別挑撥我和阿玉的關系!”
“我哪里挑撥了?”桿兒強甚是委屈,“我明明是教你撒嬌賣萌啊,一般來說這么做的話都會讓對方心軟的……”
“別用平常的庸人來和我的阿玉做比較!”江月心似乎壓根兒沒聽出來桿兒強是在替他說話,只一副橫眉冷對的模樣,道,“阿玉那么好,我若是聽你的,耍脾氣使性子的,他要是真不理我了,我該怎么做?你這不是出餿主意拆散我們嗎?”
桿兒強眼睛瞪了瞪,只覺得自己的木頭腦袋實在無法理解江月心的神邏輯,只得低頭拱拱手,道:“得,算我錯了。”
桿兒強是見風使舵,可旁邊的周游卻是個不太會察言觀色的,此時聽見江月心所言,這位初學者忍不住多嘴道:“阿玉若真是那么好,又怎么會狠心把你關進地下呢?”
被那少年關到地下,一別就是千百年,這件事是江月心最不能提不能碰的痛處,是水人心頭拔不出來的一根刺。此時周游順嘴說出,江月心是勃然大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