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亥時。”黑子言簡意賅。作為黑暗里的生物,老鼠對時空的感知能力果然要比人類敏感的多。
“那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了。”一邊說著,江月心一邊也已加快了腳步。這條鋪滿了無度琉璃的通道像是巨大的滑梯一般往地下無盡的深處傾斜延伸著,絲毫沒有看到盡頭的征兆,誰知道這條路會有多長呢?
而且通道四周又全是無度琉璃,不到萬不得已,也是不能使用真氣術法的,所以大家只能是在腳程上加把力了。
“我忽然有個猜想。”蘇也走著走著,忽然冒出了一句。
“什么猜想?”周游忙問道。
不等蘇也回答,桿兒強在旁似笑非笑道:“我忽然有個發現。”
“什么發現?”江月心也很捧場。
蘇也看著桿兒強:“你先說我先說?”
“你先說,你先說。”桿兒強忙對蘇也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也亦不跟他客氣,道:“我覺得我似乎猜到了那樹精的本體。”
“樹精的本體……”江月心不以為然道,“不就是草木之屬嗎?”
“草木之屬內亦分諸多種屬,你知道他是哪一種哪一類嗎?”蘇也反問道。
江月心顯然沒怎么關注過這個問題,于是只搖頭道:“低級的生命,才會區分出那么多無聊又沒什么區別的種屬。你看看我們水形,哪有那么多的說道?”
蘇也只是一笑。不用她多說,桿兒強便已經不干了:“你這話就不對了,生命哪有什么高級低級,大家只不過是都找到了適合自己活著的方式罷了。說起來,我們草木的形態多種多樣,給這個無聊的世界增添了多少的樂趣呀!”
“咳咳……”周游可能是嗓子癢,干咳了幾聲,道,“那,小也,你猜到的樹精本體,是草木的哪一種類呢?”
蘇也答的很干脆,一點兒不賣關子:“槐樹。”
“為何?”這一次,眾人又是異口同聲。桿兒強更是好奇:“我的本體是槐樹,這是我曾經跟你們說起過的,但是那樹精……他本來就把自己搞的神神秘秘的,絕對不曾對任何人提起過他自己的本體,你怎么會猜得到呢?”
江月心附和道:“對,阿玉曾經親自質問過那樹精,可那鬼東西竟然毫不松口,一點兒都沒透露過……你又憑什么說他本體就是槐樹呢?”
“月心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周游道,“但小也能這樣說,想必也是有她的理由的吧?”
蘇也微笑道:“我當然有理由。”
“什么理由?”桿兒強追問著。
“理由,”蘇也道,“就是你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