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肩頭撞過周游的肩頭,走到了江月心身邊,說起話來仍舊不帶什么情緒:“我說的對嗎?”
“不錯,”江月心聽起來倒是頗為贊賞似的,“不愧是蘇家的傳人,有悟性。物道蘇家,只需對這些石頭玩意兒什么的多留意便是。”
“為什么這樣說呢?怎么平衡氣息呢?”周游對氣氛的感知程度遠遠比不上他對真氣的把握,此時他只是擁有非常單純的求知欲,完全沒再想別的。
桿兒強只是替周游很惋惜得咋了咋舌,只覺得這小子沒救了。
江月心看著蘇也的眼睛,微微一笑,回答了周游的問題:“很簡單啊,無度琉璃慣會吸取真氣靈息,那么它們鋪在這里的作用也便只有一個,那就是吸取通道里某些過多的氣息。那么,為什么呀吸取這些過多的氣息呢?那肯定的太過強烈的,對生靈有殺伐破壞之意的氣息,甚至是那樹精、以及正常的自然陰陽之氣都無法承受的,所以樹精才會大費周章,往這通道里鋪設了無度琉璃,這樣他也才能順利進入。對了,我記得你們說過,不久前那樹精就利用了什么貪吃鬼來打開此地的裂隙,那個時候樹精不能親自前來,多半就是還沒有準備好這些無度琉璃……但現在如此一來,這通道任誰都能順利進出了,樹精自然不愿意,所以才會在這通道的關鍵隘口設置了守門獸。”
江月心依舊望著蘇也的眼睛,笑瞇瞇道:“這也是我推理的,你說,我想的有道理沒道理?”
“很有道理!”周游聽的是不住點頭,深以為然,“如果是有殺伐破壞之意的氣息過多,那么使用無度琉璃來吸取平衡,那的確是個巧思妙計……不過,我還有個問題,這些過多過強的氣息是從何而來的呢?”
“這還用說嗎?”蘇也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著,道,“我們在往哪兒走?地下深處啊!你又不是沒來過這里,難道不知道這一處的地下,有一個不能被打開的地下深淵?”
“啊!那棵怪樹!一定是那棵怪樹所在的地底深淵所逸出的惡氣!”桿兒強也回想起了“貪吃鬼”當時的遭遇,但說著說著他又感覺到哪里似乎不對勁,遂又奇道,“不對啊……不是說那個被貪吃鬼打開的通道縫隙,已經被彌合了嗎?那,那現在這條鋪了無度琉璃的通道又是怎么回事兒?真的是通往那里去的嗎?”
“要么是樹精找到了重新打開的方法,要么就是從這里通向了我們尚且還不知道的所在。”江月心也向前走著,通道變得寬闊起來,水人和蘇也幾乎是肩并肩的往前行著。
蘇也卻看也不看江月心,只淡淡道:“無論怎樣,趕上去看看不就得了。”
“說的是!”周游急忙跟了上去。桿兒強在原地頓了頓,才跟著往前走去,臉上卻是一副便秘的模樣。
周游瞅見,問他道:“怎么了?是不是剛才的附身,傷到了你?”雖說桿兒強和樹精算是同族,但畢竟是被強行附身,不可能會毫發無損。
桿兒強擺擺手,道:“那個倒是真的不要緊……我只是在想,這個地下裂縫,我們明明已經是好好彌合了的,怎么會被打開呢?再說了,當時只是被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完全到不了通道的程度,用我們當時的真氣和術法,要彌合,并不是很難的事兒啊!”
周游不以為意道:“雖然我們現在的確是在大槐樹燒烤涮店的正下方,和當初那道裂縫的位置靠近,但是正如月心所說,也許是那樹精在這附近又發現了其他未知的地方呢?又或者,是那家伙重新打開了一條新的裂隙呢?”
蘇也在前頭聽見,頭也不回道:“如果這條通道所通往的,還是那怪樹所在的地獄般的所在,那么裂隙的確是個問題……那下面的氣息,想必你們也都清楚,是那樣的惡毒又濃烈,與我們在地面上的氣息不僅格格不入,甚至極具破壞性,所以地氣會天然地形成嚴密閉鎖,將地底的暴烈之氣封在地下,想無中生有地造成一條裂隙,那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