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很是令人不適,不過卻很感謝這巨大的痛感給自己帶來的清醒。更何況,此時那一直在他腦子邊上叫囂著的狂笑之聲,以及裹挾了他周身的陰寒之氣,竟都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游終于恢復了視力。他瞪大了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見江月心站在自己的近前……確切的說,這不是站在跟前兒,而是……
緊貼著他,相擁而立。
江月心左手搭在周游肩頭,右手有如揮劍一般向外伸出,臉也正側向揮出去的右手的方向,似乎在凝神觀察著什么。
水人比周游矮上一些,青絲松綰的額頭恰好蹭在周游鼻尖不遠處。于是,柔軟的發絲隨著江月心呼吸的起伏動作,輕柔地蹭著周游的臉頰鼻翼,帶來絲絲微癢,再加上那黑發里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
剛剛恢復意識的周游,只覺得自己離再次失去意識不遠了。
大約是太過擔心周游還沒有清醒過來,小貓麻煩三步兩步連跑帶竄地跳上了周游左肩,咪咪叫著,親昵地舔舐著周游的臉頰。
周游這才略定了定神,發現四下里竟悠悠蕩起了微風,說不出的清涼。不過這微風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不過是打個呵欠的功夫,便倏地消失不見了。
通道里復歸于平靜,沒有人說話,也沒有風的擾動,頓時清靜了下來,但又陷入一種令人無法言說的沉悶之中。
也許,地下深處的地道里,本來就應該是這樣樣子?
站在不遠處的蘇也瞇了瞇眼睛,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太白飛金之術?”看起來,相對于周游的安危,蘇也更愿意和江月心討論一些專業問題。不過,蘇也說話的語氣頗有些古怪,好像平靜的湖水下藏著一座即將爆發的大火山。
奶牛在蘇也腳邊叫了幾聲,不過明顯不是在對周游或江月心說話,而是在呼叫小麻煩趕緊回到自己身邊來,別跟著周游這個大麻煩惹禍上身。
“正是。”
江月心淡淡應了一聲,這才松開周游,往后退開,順便看了周游一眼,又道:“剛才那股草木之力要上你的身,要不是我及時過來用太白飛金之術滅了它,你小子,恐怕也得和那個什么桿兒強一個德行……嗯,恐怕還不如那個桿兒強呢,就你這點兒修為,大概會被那草木之力立馬吃干抹凈吧……”
周游深深吸口氣,仿佛要將鼻腔里殘留的香氣儲存起來慢慢回味似的。江月心轉身走開,周游這才看見拱券下的桿兒強已經癱倒在了地上,軟的像是一灘爛泥,努力了幾次都愣沒坐起身來。
不過,桿兒強既然能動,就說明太白飛金之術并沒有傷到他的性命。可是,他的主根又是怎么回事兒呢?明明黑子已經抓住了他的主根,并且釋放了攻擊呀?
周游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蘇也。蘇也卻一擰頭,偏向了一邊,仿佛看見周游就臟了自己眼睛似的。
自己這是哪里又得罪她了?周游想不明白,只得撓撓后腦勺,向江月心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