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周游等人,就連那些剛才還志在必得的金色枝蔓,也都一副懵頭懵腦的狀況,完全不知道如何在一瞬間自己便被反殺了?
想不明白,也沒機會再去想了。
江月心翻飛的廣袖垂下,水人復又靜立如處子之時,所有的冰晶已凝化為冰刀,廣被枝蔓。剛才還是一派闊氣金色的枝蔓,竟已是滿目的寒意凜凜。
“滅!”江月心粗聲大氣喝了一聲,話音未落,就見剛剛安靜了沒幾秒鐘的通道內,驟然又重新騰起團團白霧,落在人的面上,竟是絲絲涼意。
周游抬手抹了一把臉,再去看時,只見通道里重新歸復了平靜。平靜的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沒有過什么冰劍霜刀,沒有過什么藤蔓纏繞。
似乎這里從來都是條普普通通的陰暗的地下通道。
“消……消失了?”周游還有些不明白狀況,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說過了,有人家月心在,哪里用得著你操心?人家的冰刀,瞬間就可以清理掉這些雜草,不留一絲一毫。”蘇也站在周游身旁,依舊淡淡說著話,只是在言語里的“月心”二字,有意無意咬重了發音。
周游沒注意蘇也語氣的變化,只是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雖然曾經聽江月心講過他和那少年在大潭里與樹精纏斗的經過,但那時聽了也只是聽了,此時親眼見到,才真正認識到,那是怎樣的一場戰斗。
吃驚的不止周游一個。
金色藤蔓隨著冰晶消散殆盡,桿兒強仍舊麻桿兒似的一個人站在拱券下,一動不動,連大張的嘴巴,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閉攏了,這讓他看起來更加臉色陰沉。
桿兒強依舊不張嘴巴的,不知道從身體什么地方發出悶悶的聲音來:“你被關了這么些年,竟沒有一絲兒的退步,也難為你了。”
江月心冷笑道:“有仇人沒殺,我怎么敢退步?”
桿兒強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發出一串難聽刺耳的尖笑,道:“你的仇人,應該是把你關到地底的人吧?”
“如果不是你,阿玉才不會關我。”江月心斂了冷笑,面上像下了霜一般,“說到底,你才是挑撥我們關系的那個禍害,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放狠話誰不會?”桿兒強悶聲道,“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說著,就見從桿兒強腳底下忽然拱起一條土隴,迅速蜿蜒躥向了江月心!
“不管你那術法多么厲害,也不過是水系術法,傷不得我的根本,咱們再來!”桿兒強陰冷的聲音似乎隨著那條土隴下看不見的根脈藤蔓,正無限逼近江月心,隨之而來的,更有越來越盛的陰寒之氣,那龐大的寒氣如此的盛大,盛大到幾乎要凝結成形,仿佛又地獄惡鬼的枯瘦手爪,隨時就要從地下破土而出,將眾人的腳踝緊緊抓住,再纏繞而上,吸干所有的血肉和生命!
江月心兀自站立不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