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昂起頭來,對著江月心呲出尖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出了迄今為止最長的一句話:“別、叫、我、耗、子!”
周游握著氣劍不方便挪開,但還是下意識地往后躲了躲,讓黑子和江月心拉開了一定的距離,方道:“這位是黑子,他是……”
說到這里,周游卡了殼,一時不知該怎樣給江月心介紹黑子。靈物?黑子雖然從靈息真氣上來說早已達到了靈物的水準,但他并不是依靠自身的修習一步步獲得充分的靈息,嚴格來說并非是真正的靈物。修習者?雖說裝在黑子身體里的“芯兒”的確是為頗有成就的修習者,但是,他現在使用了小黑老鼠的身體皮囊,經歷漫長的時間演化,“芯兒”與“皮兒”早已經融為了一體,因此他也不能算是修習者。
“我不知道他算是什么,但我卻知道他不是什么……”江月心沒等著周游措辭,只自顧自說道,“他雖然用了動物的身體,但我能看出來,這個什么黑子,根本不是靈物。”
“那你覺得他是什么?”周游放棄了思索答案,干脆直接問江月心的感覺。
江月心眼仁兒明亮,那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直直盯著小老鼠黑子,幽幽道:“他就像是一段記憶,一縷孤魂……可他又不是云孤,我真搞不明白,他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聽見江月心所說,黑子黑豆兒般的眼仁閃了一閃,看向江月心的眼神柔和了許多。能一眼看穿自己只是茍存的孤魂的,面前這個人應該是頭一個。
不過,這個看似很懂自己的人,卻又仿佛并不是一個人。黑子瞇起眼睛:這位不是女子也不是男子,確切的說根本不是人類,而且這位所呈現出的皮囊,也只是用真氣靈息所外化而成,壓根兒不像黑子自己,還得借用小老鼠的皮囊……
從這一點上來看,黑子與這位突然出現的佳人,倒是產生了些許的惺惺相惜。
不過周游卻是沒空理會黑子這會兒的內心活動,他挺直了后背,定定道:“什么是云孤?”跟江月心這一路上冒險到現在,“云孤”一詞也被提起了數次,這仿佛是與周游關系極大的一個詞,而且聽起來也不像是什么好詞,周游幾次逮住機會追問,可無論是江月心還是老師牛五方,竟沒有一個人愿意為他解開這個疑惑。
這一次,若是江月心還是不回答,周游覺得,自己一定會原地爆照的!
江月心瞥了周游一眼,道:“你確定你想知道?會受傷喲!”
周游氣道:“在你心里,我就這么脆弱?”
“那你想自己在人家心里是什么樣子的?”蘇也抱著奶牛,站在周游身后幽幽道,“你似乎很在意這個?”
“我沒……我不是……”周游只覺得自己舌頭開始打結了。就在此時,周游忽覺手上一麻,像是順著氣劍傳遞過來的一股怪力,直入他的氣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