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不見,刮目相看啊!”小白重新湊到了周游身邊,不怎么走心地贊了一句,又道,“不過,這一招既然管用,你為何不加把力氣,掃除更多的金藤呢?”
周游控制著手印,目光緊緊盯著字形陀螺的方向,只簡單應道:“若不能正本清源,加幾把力氣也清除不過來。”
原來,周游驅策著那“伐斫”疊字符,一路向前,只為尋到金藤死灰復燃的根源,直搗黃龍。
小白也覺得有理,不由點頭道:“有道理……咦,周游你這幾日是不是有什么奇遇?怎么進步這么大呢?”
“切,我一直在進步好不好?”周游隨口道。但是腰板不自覺地挺了一挺。
正在此時,奶牛嘴里銜著火狐熒星也回到了周游身旁,小白眼尖,一眼就瞅見黑子那小老鼠正抓著熒星的尾巴,也跟著離開了原本在拱券下的位置。但黑子似乎不愿意被人發現,只盡量縮了縮身子,把自己很周全地藏在了火狐貍毛蓬蓬的大尾巴下面。
奶牛則先仔細瞅了瞅周游的領口,看見麻煩的小腦袋還在那里露著,這才將熒星輕輕放在了地上,自己喘了口氣。
麻煩瞅見父母,扭了幾扭,終于跳出了周游的衣服,縱身躍到熒星身邊,一邊咪咪叫著,一邊在媽媽的身邊又聞又拱的,可熒星仍舊是一動不動。
周游用眼角的光往幾只靈物這邊瞄了一眼,心里已經有了計較。那草木之力最一開始是將火狐熒星做成了守門獸,后來遇到奶牛、小白和桿兒強后,更是將草木之力伸到了這幾個靈物身上,以擴大控制,擴充守門獸的效力。
然而,解除控制之后,現在的小白、麻煩和奶牛并未再次受到影響;黑子極善隱藏,本來就沒受到過控制;熒星雖然仍舊昏睡不醒,但她主要是因為當初被制成守門獸時受到的傷害,受控制時間較長,導致恢復也教人慢,也并非是再次受到控制影響。
既然他們幾個都沒問題,那么使用排除法,剩下的就只有桿兒強了。
周游此時感覺有些棘手了。他緊緊盯著前方,順著“伐斫”疊字符劈開的路徑,將目力運到極致,在那疊字符旋轉射出的白芒之下,隱約可見一個瘦高的人影,被奔涌如浪的金藤簇擁著,矗立在這條通道盡頭。
“伐斫”疊字符形成的陀螺盤旋著向前,正沖著桿兒強的喉嚨,毫不留情地削將上去!
周游心跳驟然快了起來。他既盼著那字形陀螺正擊中桿兒強,卻又十分擔心桿兒強真的因為中招而受到重創,畢竟桿兒強還算是自己人啊……實在是太矛盾了……
可是,桿兒強很體貼地替周游解決了這般內心沖突。只見桿兒強慢吞吞抬起手來,在手臂剛抬到肚腹的地方,便木呆呆地停了下來,仿佛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不能再往上一分一毫。他的手雖然沒有再往上動一點兒,但停在那里的手掌卻仿佛遇到了火的蠟燭,迅速融化,淋淋漓漓的化作無數細流,可這些如水的細流并未向下流淌,反而像是被什么奇異的力量鼓吸著,抽引著,就在字形陀螺馬上要削上桿兒強咽喉的同一瞬間,所有的細流呼的向上躥起,像是電影里變異的怪物亮出了一直隱藏在身體里的鋼爪,像是未經修剪的樹木瘋長而出的旁支。
這些向上的細流正中字形陀螺,只聽一聲爆裂巨響,仿佛是一捆二踢腳炸了似的,在近乎封閉的通道里引起了一重又一重的回響,來來回回洗劫著眾人的聽神經,就連昏睡著的熒星都不由身子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