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忍耐著,沒有用手去捂耳朵,也沒有調轉真氣去增強自己聽覺的防御。他只是將所有的注意力和所有的真氣、氣力,全都凝聚在那柄氣劍之上,保持姿勢,一動不動。
眼見著,在那聲慘嚎之下,金色細藤退潮也似的,“呼”的從小白身上退開,僵立不動的奶牛和麻煩、桿兒強,也都“咕咚”“咕咚”接連倒下。
他們雖然一時并未清醒過來,但周游卻是知道,這幾位的控制已經被解除了。他這才在心中長長松口氣,默默道:“謝謝……”
筆直插在地下的長劍,似乎聽到了這一無聲的感謝,劍身光芒大熾,光芒退去,就此消失不見。
與長劍一同消失了的,還有那魔音灌腦般的長嚎。通道瞬間重歸于靜謐與黑暗。不知怎的,周游心頭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失落。
可他還沒來得及品味自己這沒來由的心情低落,就感覺肩膀一沉。周游不用扭頭就知道,那是小白。
周游抬手拍拍小白,道:“你居然能這么快清醒過來?那些藤蔓沒有完全控制你嗎?”
相對于麻煩和桿兒強,小白被那草木之力侵入的時間要短許多,受到的影響也應該相對小一些。不過,與小白差不多同時被草木之力攻擊了的奶牛,此時卻還在犯迷糊,因此周游以為小白也得花點兒時間才能復原,誰知道這猴子幾乎是在藤蔓撤去之后,就馬上活蹦亂跳了。
小白安坐在周游肩頭,道:“這些藤蔓雖然看起來烏烏泱烏泱的,但其實呢,這草木的本體并不在此處,只留下了一部分草木之力,其效力就大打折扣了……當然了,最關鍵的還是我本性偏于木性,所以這些草木天然的會把我看成是自己人,會手下留情……”
大約是對于自己的本事極為得意,在周游跟奶牛講述經過的時候,小白忍不住又親自給奶牛解釋一遍。
“打住,打住!”奶牛擺擺爪子,道,“前因后果我算是聽清楚了。只不過我有點兒好奇,小白你是如何準確找出那草木之力的主根的?”
對于這一點,周游也是同樣好奇。草木的主根隱藏在最隱秘安全之處,這是不爭的事實,要想發現主根,還是有了靈息的草木主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別說小白只是個近于木性的靈物,就算是草木之屬的同屬草木,對于自己同屬的其他草木主根也難知曉,畢竟那是人家的命根子,哪里能輕易被人猜到覓出呢?
小白抬起胳膊,繞了個彎,撓了撓頭。
奶牛一眼瞧出了破綻:“哈!你這是心虛的表現,一定是冒領了誰的功勞了吧?”
周游替小白挽尊:“不管怎么說,畢竟小白及時指出主根方位,大家這才得救了呀。”
小白扭了扭身子,似乎調整了一下坐姿,方道:“雖然準確位置我拿不準,但是大概范圍我也是知道的啊……”
周游聽了不由覺得好笑:“這么說,真的還有旁人指點?是誰?”
在場三只靈物,外加一個桿兒強,都被草木之力給控制了,看起來都不具備指點迷津的條件。那會是誰呢?
周游漸漸斂了笑容,疑道:“難道,這里還有其他人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