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他的身形,便已經未熒星他們擋去了一大部分的斷藤。奶牛低頭俯首,一聲粗重的呼嚕聲后,鋼鞭也似的尾巴掄起,虎虎生風,將剩余的那些亂飛的斷藤霍然掃蕩一清,只聽噼噼啪啪一陣亂響,斷藤們竟都釘在了通道的土壁之上,仿佛滿地都是仙人掌似的。
可這些插在地上的斷藤也只是閃了一閃,隨即便又消失不見了。通道之內重新歸于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小白累的直吐舌頭。他不管不顧地一屁股坐在了熒星后方的地上,揉揉眼,不解道:“不對……怎么都不見了?難道剛才只是我的幻覺?”
“不是幻覺。”奶牛身體變大,捎帶著聲音也大了許多,說起話來,隆隆的好似在打雷,“是草木之力。只有這種力量才會化出藤蔓枝條。”
奶牛又往熒星身前踏了一步,深深盯著她,道:“草木之力是從熒星身上冒出來的,我懷疑,就是這股草木之力通過木猴控制了熒星,然后又通過熒星控制了桿兒強和麻煩……看來,熒星的失蹤,也是和這股草木之力有關……很可能,這也是那個叫什么鐘阿櫻的樹精搞的鬼!”
“說的一點兒不錯。”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只是語聲冰冷,似乎滿是不屑與譏誚。
“誰?誰在說話?”小白從地上彈起來,四下里尋找著,生怕這一會兒又從什么地方冒出來什么難纏的對手。
“是熒星。”奶牛盯著眼前的狐貍,沉聲道,“確切的說,是住在熒星身體里的草木之力。它用了熒星的聲音,但是熒星卻連嘴巴都沒有張開……”
“靈物不就是為了更強大的力量所服務的嗎?”聲音又從熒星身體里傳出來,乍一聽的確是熒星的聲音,但是細聽的話,卻似乎帶了些悶悶的回聲,而且語氣冰冷,完全不帶一絲的感情。
這聲音幽幽道:“不管是修習者,還是我這樣更強大的存在,不一直是你們靈物所尋找所想依靠的嗎?我找這只狐貍來做守門獸,也是讓她的存在更有價值,她能為我服務,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呸!我們靈物才不要依靠人!”不用奶牛反駁,小白先聽不下去了,“你這樹精,難道以為天底下除了互相利用就沒有別的生存方式了嗎?”
“它就是這么可悲。”奶牛冷冷道。
一串冷淡的笑又在熒星身體里透出來,聽起來無比古怪:“玩文字游戲自欺欺人……你們愿意咬文嚼字就咬吧,其實說的還不是一回事兒?說點兒有用的,你這頭肥貓,為何能掙開我?”
奶牛從嗓子里發出一串呼嚕聲:“恐怕,不光是我,連我的女兒小麻煩,一開始也是掙脫了你的吧?”
熒星身體里的聲音應道:“你還真是料事如神……不錯,那小貓一開始是掙開了,不過好在它后來受了傷,我才……”
那聲音忽然住了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