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白眨眨眼,道:“護短都能上升到理論高度,牛兄,在下真是學習了。”
周游卻是聽了個云山霧罩,他張張嘴,愣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得了,老牛,”蘇千白又捋了捋胡子,道,“你就說吧,這個云夜永,我們該怎么處置?總不是放著不管吧?白露霜的效力只有兩個時辰,待會兒我們一走,萬事如意的影響也會自然消解。這家伙又太陰險,我們必須要把他處置了,不然他肯定又要在我們后頭使絆子。”
“那是自然!”牛五方雖然護徒弟,但總算腦子還沒有被自己給繞糊涂,“交給我好了。”他站立在云夜永的左側方,一直拉著根脈的手松了開來,垂在身側,兩手在背后相合著,看起來頗像是一個遛彎的胖老頭。
“老師,您這是……”周游看不明白牛五方要做什么,要說牛五方是想直接上手揍人吧,好像完全不是擺姿勢攢勁兒的模樣;可若說他不是直接使用武力揍人,那閑庭信步的模樣,好像也不是要使用術法調動真氣的樣子……
看起來,牛五方反倒像是在盡力壓抑收斂著自己的真氣!
周游所學不多,因此對自己的直覺尚不敢確定。但是蘇千白的一聲驚呼,卻讓周游頓時相信,這并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只聽蘇千白奇道:“老牛,你這是做什么?為何要收起真氣?”
牛五方并不理會蘇千白和周游,仍是定定盯著云夜永,仿佛要從云夜永這張皺巴巴的臉上看出什么花兒來。
反倒是張小普在旁邊悄聲自言自語道:“壓抑真氣再猛然釋放的話,會形成爆發性的沖力,這樣的真氣排布,有幾分像是……”
云夜永也不知是聽見了張小普的嘟囔,還是在牛五方令人起雞皮疙瘩的注視里看出了什么門道,只見他臉上忽然露出懼色,叫道:“你……你不會是要用呼名之術吧?”
呼名之術!周游和蘇千白俱是一驚,不由齊齊看向了牛五方。
牛五方卻仍是盯著云夜永,道:“不錯,呼名之術……這術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第一次時,我們用心良苦,用此術給你一線生機,可你卻不知珍惜。這一次,我且要看看,你是否還會執迷不悟?”
周游雖然早就聽說過呼名之術的名頭,但也只是聽說名頭而已,哪怕是在體育場之戰后復盤的時候,牛五方也只是略略提及,并未向自己的徒弟詳細講這呼名之術。至于這呼名之術如何操作,使用后又會導致怎樣的后果,周游卻是絲毫也不清楚的。
呼名之術算是最為古老神秘的一種束縛,即便如蘇千白,也不甚了了。但他好歹還是比周游知道的多一些。此時聽見牛五方所言,不由疑惑道:“老牛,我聽說只要知曉了真名實姓,用呼名之術的話可以直接擊殺受術之人……照這樣說的話,云夜永應該在你第一次用術之時就……他怎么可能活到現在得到你的第二次機會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