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請蘇叔明示?”周游頗有些煩躁地撓撓頭。
“哎,勤學好問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求學態度。”蘇千白贊了一句,便毫無征兆地說出了周游一心想要找尋的答案,“馴服萬事如意,就是人器合一,我即萬事如意,萬事如意即是我。”
“合一……啥?”猝不及防聽見答案,周游愣是沒醒過味來。什么叫他就是萬事如意?
“老蘇的意思就是,他用自己的身體煉化了一個秘器,”還是牛五方心疼自己徒弟,出言解釋道,“這個幾乎用盡了他畢生所學、全部精力的秘器,就叫做萬事如意。”
“啊?”周游還是有點兒轉不過彎來,“老師您的的意思是,蘇叔他本人,現在就是……就是一個器物?”
蘇千白仰臉想了想,道:“我怎么覺得,你們師徒兩個在罵人呢?”
“你想太多了。”牛五方堅決否定。
周游還陷在“蘇千白就是萬事如意”的古怪信息中不能自拔。人是活物,怎么可以做成器物呢?不錯,從久遠的時間上去尋找,也曾有過以人或動物做器物的記載,但是曾經這樣做的,幾乎全都是從活物身上取出某一部分,或者是在活物已死之后才可以制成器物,何曾有過以活物成器物的?這倒并不是道義倫理的限制,能想到用活物制器的人,誰會把道義倫理放在心里?
之所以沒有以活物制器的先例,只不過這樣做是幾乎不可能的。試問,凡是活物,總得有自己的意識,而一旦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又怎會成為供人驅使的器物?
周游的困惑,蘇千白全都看在了眼里。這位老先生又捋了捋胡子,笑道:“你想錯了。如果非要把人與器物分成兩個來看,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通的。你只需知道,萬事如意與我,就是一體,不分你我的話,便沒有過程,有的便只是承載,融合。”
蘇千白的話四兩撥千斤一般,讓周游在一瞬間只覺腦中一層朦朧的膜被突然點破了。
這時,一直靜靜聆聽的張小普怯怯道:“那個……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
“哪一點?”蘇千白微笑著看向張小普,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張小普像是被鼓勵到了,略挺了挺背,問道:“剛才不是說,這個‘萬事如意’是前輩您的傳家之寶嗎?既然是世代傳遞下來的器物,為何前輩還要說是用身體煉化了萬事如意?”
“你既有此問,就說明你在心里,還是認為器物是有形之物,對不對?”蘇千白笑道。
張小普一呆:“難道不是嗎?”
“有形之物限制頗多,有限制的東西又如何能事事如意?”蘇千白似笑非笑,“若不能事事如意,又怎當得起‘萬事如意’的名頭?”
“可是……”張小普遲疑道,“前輩您將萬事如意與您自己合一后,不就相當于用自己的身體,給了萬事如意以一層限制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