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所說的確是頂要緊的。牛五方拍了拍蘇千白,道:“我剛才正要說這事兒,那個程松陽被下了瞌睡蟲,你們知道瞌睡蟲能夠起到放大真氣的作用……”
周游大吃一驚,瞌睡蟲竟還有這個本事?蘇千白則見怪不怪,只問道:“不是說這個程松陽并非修習者嗎?瞌睡蟲能放大他什么呢?”
“這正是我要說的,”牛五方深深吸口氣,面色凝重道,“這個程松陽周身內外充斥著充沛的真氣靈息,那些珍貴的氣息,全都透過他的身體供給了這些根脈……”
“怎么可能!”蘇千白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怎么可能突然獲得真氣?是那個,那個什么鐘阿櫻給他的?”
“不應該吧?”周游提出了異議,“鐘阿櫻是給了她手下的人類似真氣的能力,但是,不管怎么說,人要是接受鐘阿櫻的氣息,終歸是要受物種的界限限制,更不要說程松陽還只是個絲毫沒有根基的普通人……他們不可能在一時間接受太多,絕對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能接收充沛到驅動如此龐大數量的根脈啊!”
一句話總結周游的意思,就是一句不斷重復的“不可能”。牛五方對自己徒弟點點頭,道:“如果他還是個人的話,的確不可能。不過,眼下的程松陽,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什么意思?”牛五方這話,讓蘇千白也是一愣。
牛五方語速極快,道:“程松陽身上被下了東西,那東西是什么我還真沒看出來,但我覺得像是什么植物的種子……而且更關鍵的是,那些東西被種在他身體上的七個關鍵部位,那些部位均與化生真氣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那些東西還在不停的分裂,不斷呈幾何倍數增長……所以現在的程松陽,可以說更像是一只名副其實的皮囊,只為了容納那些東西、給那些東西提供營養的皮囊……”
蘇千白和周游張小普的驚訝之情,牛五方全都收在了自己的眼底,不過他沒有時間照顧他們的情緒,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自己的同伴們:“而且,剛才云夜永又給程松陽灌注了些許真氣……那些真氣是來自于人的,是……是屬于那個人的……”
周游不由挺直了后背:“為什么?為什么要把那家伙的真氣給程松陽?”
只有張小普遲疑問道:“那個……不是說恩人的真氣……現在都消失了嗎?”
周游一愣。對啊!那個人現在壓根兒沒有一絲絲的真氣!那云夜永補貼給程松陽的,是從哪里弄來的?
“比起研究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蘇千白無比嚴肅道,“我想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想辦法中斷程松陽對跟的真氣供給吧?”
牛五方臉色也不太好看:“停不下來了……不管云夜永他們是從哪兒弄來的那個人的真氣,我們都必須得承認,那些真氣實在是……實在就像是催化劑,像是某種開關,它幫助程松陽打開了一個無限的境地……讓他能夠無限供給營養……”
蘇千白呼吸急促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不管是怎樣一個過程,總之程松陽已經開始了源源不斷地為草木根脈們供給真氣靈息,無窮地供給,而且不可能被打斷?”
牛五方點點頭。
周游也急了:“那就是說,外頭那些異動的根脈,我們完全沒有辦法讓它們停下來嗎?”
“沒辦法。”
蘇千白捋了捋胡子,沉聲道:“若是現在結果了這個程松陽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