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地氣之故,就只有眼前這唯一的一種原因了。”蘇也抬手一指廢墟之上的叢生雜草,道,“木氣偏盛,且太過盛,以至于地氣失衡,引起了此地的塌陷。”
江月心眼睛一瞇,正要說話,卻被蘇也攔住了話頭。蘇也對水人又是一笑,道:“那么過盛的木氣又是從何而來呢?你又想要問我這個吧?”
江月心被噎了一下,卻也順水推舟,道:“那你就說說,過盛的木氣從何而來?”
“草木一身精華凝練成木氣,而其精華卻要靠水土營養的滋潤。它們要不斷地從水土中汲取營養,就要靠深植于地下的根脈來源源不斷地供給它們的所需……”蘇也笑道,“所以再明顯不過,過盛的木氣當是從根脈而來。能令這處廢墟短時間內木氣偏盛,那也就說明,此處,乃至此處左近的地下,根脈大量聚集。而這,也正是你們從地下通路被引到夜市街的原因。”
蘇也看著江月心,道:“這位江……哦,月心,我說的這些,和你從地下泥土水分中所獲取的信息,是一致的吧?”
江月心難得沒有再抬杠,只是母光頗為深長地望著蘇也,道:“看起來,他能和你同行一段時日,倒也不完全是為了云孤……咳,他眼光向來是不錯的……”
蘇也眼神跳了一跳,卻依舊保持笑容道:“我說過了,在這里的人,不只是你一個有修為。”
這已經是江月心第二次提到“云孤”了,但這個詞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無論是在家中承訓,還是外出云游,蘇也都不曾聽說過這個陌生的詞語,但自尊心使然,蘇也一點兒也不想去問江月心,畢竟剛剛對江月心示過威,怎么能馬上就顯示自己的無知呢?
哪怕她的確很想知道。因為這個“云孤”聽起來,像是對小哥哥而言的極重要之物。
而且蘇也自己和周游還都有?
周游作為修習一道的初學者,早就被各色人等鄙視過不止一次了,因此他卻是全然沒有蘇也那些九曲十八盤的彎彎繞的心思。
所以,周游秉承著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老實精神,張口便問江月心:“話說,這個‘云孤’你都說起過兩次了,到底什么是云孤?”
江月心眉毛一挑,目光往周游和蘇也兩個的臉上轉了一轉:“你們竟不知道?”
周游老老實實搖頭道:“不知道呀!今天才頭一次聽你說。”
江月心摸了摸下巴,模仿著周游實誠到有些呆的樣子,道:“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問了,保持未知對于脆弱的你們來說,比較好受一些。”
“什么……”
周游剛要表示異議,卻又被蘇也搶了先。只聽她略帶些煩躁道:“我們還要閑聊下去嗎?這個地方,我們是不是該想辦法下去看看?”
無論是突然從空中跳下的小貓麻煩,還是一路追著樹精和小哥哥而來的周游等人,全都被帶到了夜市街大槐樹燒烤涮,這說明此地絕對不簡單,說不定就是尋到小哥哥的關鍵點。
蘇也的話,成功地將眾人逐漸有些跑偏的的注意力重新扯了回來。的確,這個地方有著太多的巧合與怪異,但是……
普通人張小普先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樹精和恩人并沒有從地下通道改道夜市街這里,我們之所以來到此處,還是因為根脈半路阻擊。嗯,也就是說,樹根往夜市街這里來,似乎與恩人的去向好像并沒有明顯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