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沒有發生。靜悄悄的。
周游訝異地睜開了眼睛,不由一愣:“白義?”
海馬白義仿佛是直接從空氣中凝聚成形了一般,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小吃店的桌旁,側身擋在周游和蘇也的中間,它寬大的翅翼展開來,將江月心和水月斬巧妙地從蘇也喉嚨前隔絕了開來。
白義明明有正常的馬匹那樣高大,可是站在被一葉符所限定的狹小空間內,卻絲毫不顯一點的局促擁擠,甚至連那張小桌子都沒有被擠開一點點,桌子對面被嚇呆的張小普也好端端在原位上坐著。
白義出現的雖然突然,但是周游稍微一想,卻也覺得不算是意外。當時自己下去小花園地下的時候,的確是讓白義去找蘇也的,既然蘇也能這樣迅速地出現在夜市街,那就有很大的幾率白義是伴著蘇也一同而來的。
白義對著周游點了點頭,扇了扇翅翼,方施施然收了起來。
周游忽然感覺自己放出的真氣順著自己的手臂的氣脈,有條不紊地重新返回,不僅沒有亂套,而且一點兒損耗也沒有。
江月心也落在了蘇也身后,眼見著自己凌厲的水月斬也悄然消失在空氣中,化作一片蒙蒙細雨,濡濕了眾人的衣襟。
蘇也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白義來的太是時候了。
白義扭過修長的脖子,大眼睛對著蘇也眨了眨。蘇也會意,把手中的沖盈葫蘆也收了起來。
見到眾人都靜了下來,白義方甩甩尾巴,退到了周游身后,靜靜注視著他們,仿佛在說,行了,你們好好說話吧,我可看著你們呢!
可重新坐好的眾人卻都沉默著,似乎經歷了剛才的一切,誰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尤其是仍舊面對面的蘇也和江月心兩個,各自都有意避開了對方的目光。
周游則是忙著安頓自己的真氣。
剛才實在是千鈞一發,周游也沒顧著想太多,直接就把真氣生硬地倒了出去,因此,這一會兒雖然被白義給塞了回來,回歸了氣脈,但要將這些真氣重新引回丹田或臟腑各處,各安其分,有收有放,則還是需要下點兒功夫的。
吳有點倒是想說話,可是嘴巴被封著,再加上剛才江月心一番動作,他已經是暈頭轉向,空有打聽的心,卻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于是,說話的“大任”就只能落在張小普的身上了。
張小普鼓足了勇氣,滿臉堆笑,看著蘇也道:“那個……”
“得了,咱們也別啰嗦了,不就是交流一下各自的信息嗎?”蘇也歪頭看著張小普道,“盤絲陣我是努力了半天都沒辦法破解,后來周游讓白義來找我,還是白義由外而內的給破了。”
白義是神獸不說,它還能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人類的一切。因此哪怕盤絲陣術法再精妙復雜,對于神獸來說,總是能刪繁就簡,直擊本質核心,因此破起陣來,那是一擊即破。
重獲“自由”的蘇也,自然不會將老爸和周游的囑咐聽進去,立馬就要起身去追著他們,也要去往在小花園地下的深淵入口。
白義性情溫順,而且作為那少年的好朋友,它在心底對那人也是擔心無比,因此猶豫了片刻,白義還是帶著蘇也往小花園飛去。然而剛到九江城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在夜市街上方的時候,白義身上忽然傳出了聲聲的貓叫!
“貓叫?”江月心實在忍不住好奇,轉過身來看著蘇也,“哪里來的貓?”
蘇也好像也忘了剛才與江月心的不愉快,不計前嫌答道:“我當時也很奇怪,白義剛到我家時,也沒看見有貓在它身上啊,這會兒又是從哪兒跑出來的貓呢?”
蘇也頓了頓,又道:“可是,在貓叫了幾聲后,我就看見一只小小的黑白花貓從白義的一只翅翼下爬了出來……”
“麻煩!”剛剛緩過氣兒來的周游聽見這個,立時心頭一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