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被他氣得反倒笑了:“你是不秋草的親戚啊?還是說,不秋草也是你那些許許多多的朋友里的一位?你竟這等護著?”
江月心索性一甩袖子,重新折身返回了洞里,道:“得,我也不去折草欺負你朋友了。你就用手刨吧,我看你刨到幾時。說好了啊,我要養指甲,才不幫你!”
說著,江月心往無度琉璃對面的洞壁上一靠,指尖凝出些許的水珠,不疾不徐地清洗著沾滿了泥土的雙手,做出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
少年也拍了拍手上的泥,往后退開,緊挨著江月心,也靠在了洞壁上。
江月心斜眼瞅他一眼,道:“怎么,您老人家也手疼受不了罷工了?”
少年仿佛前嫌盡釋,只笑嘻嘻道:“你說的對,只靠手挖,那要挖到何時?我看我還是請出秘密武器吧。”
江月心在旁瞅見那少年在腰間摸索著,心中甚是好奇他能有什么“秘密武器”,但是因為自己臉還繃著,也不好問,只略略側了臉,用眼角的余光瞄著。只見那少年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頭,放在手心里撫平了,另一手伸出一指,按在紙頭中間,點了幾點。
眼瞅著,有什么東西忽然從紙頭中間蠕動拱出,慢慢變大,仿佛是被水泡展了的菌菇。江月心不等看清那是個什么東西,也忘了自己還在生那少年的氣,只拉住了那少年胳膊,急急道:“無度琉璃還在這里,你怎么還用術法呢?難不成是你真氣多了沒處用嗎?”
少年用閑著的手順勢撫上江月心的手背,笑道:“我就說嘛,月心不會不管我的。”
他們說話間,就見那土窩里只露出些邊角的無度琉璃,瞬間金光大熾,照耀的那石頭本來的黑色也成了一副空靈不可測的幽深模樣。
江月心一掌拍開那少年的爪子,指著對面的無度琉璃,道:“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少年仍是一副無所謂的笑容,道:“無妨,從萬象符里取出東西是個極簡單的術法,用不了多少真氣。而且這塊無度琉璃在浮筠山所吸取的靈息不多,還沒有太大的本事,只要我們的真氣靈息不觸到它,就不會有大問題。”
“哦……咦?”江月心忽的轉過頭,“萬象符?你要拿什么東西?”與那少年一路同行以來,江月心知道那少年的確是有一行容量極大的萬象符。但是,江月心從來都是見那少年往里頭放東西,還從沒看見他拿出來任何一件。
因此,此時聽見他說要取出東西,江月心不由大為好奇。也不知道這個仿佛貔貅一般只吃不吐的鐵公雞,今天要拿出什么法寶來?
那少年一側臉,看見江月心的神情,不由笑道:“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是看見只會剝削長工的地主發工錢了似的……”
江月心反問他道:“難道不是嗎?自己藏了好大一筆的財富家當,從來不見你往外放一點兒,你不是財迷老地主誰是?”
“喂喂,說話要講良心啊!再靠前的事兒咱就不說了,就說去年饑荒的時候,是誰出錢買糧散給流民的?”少年不滿道,“再者說了,財不外露嘛。”
江月心也笑了,道:“你也知道,我說的財富才不是尋常人看做命根子的金銀財寶……我說的是你那些……”
“哦,那些東西,有的是紀念品,有的是救急用的,有的則只是暫時帶著它們,最終卻還是要給它們找個歸宿的……”少年說著,已經把目光挪向了萬象符之上,“比如這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