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少年雙手撐在膝上,看他那樣子,仿佛準備在聽到方位后,便立馬要親自去看看。
地上那汪小水潭再次無風自動,掀起一個小小的波峰,似乎也在向江月心追問著。
江月心抬腳踢起一顆小石子,正中那頑固不退的小浪頭,頓時,水波像是被一只手掌按了下去,硬是無聲平息了下去,只在水面上擴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江月心探出腳尖,在水潭表面輕輕一點,道:“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和阿玉替你跑一趟……你得明白,你現在水流已經不多了,萬一真的撞上了耗竭你水流的真正原因,你豈不是成了自己往蜘蛛網上撞的蟲子?行了,別說了,你不用跟我客氣……”
小水洼重新恢復了一潭死水的模樣。
少年笑著看向江月心:“談妥了?”
江月心無端臉一紅,隨即咳嗽一聲,道:“我們邊走邊說……你說,咱們兩個這樣算不算是行俠仗義呀?”
“行俠……”少年隨著江月心往石窩外走去,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仿佛這話突然引起了他的什么心事。但看見江月心向自己投來關切的目光,少年隨即又笑了道:“當然算了,急公好義,即為俠士所為。”
少年走出石窩,歪了頭對江月心道:“這回,不用再蒙我眼睛了吧?”
江月心也笑了:“當然不用。而且,這回咱們要去的地方很是不好走,不僅不能蒙眼睛,更要把眼睛睜大一些呢。”
說著,江月心引著那少年又一路走回了那個平緩的山坡,不過并未原路返回,而是橫穿了過去,在山坡邊緣尋到一條看起來像是放羊人的羊群踩出來小小泥徑,兩人走了上去。
這條小路顯然是通往后山,并且一路蜿蜒盤旋著,延伸向了山頂,之前在上山時跟隨了一路的,兩側的石壁和陡坡,以及密林一般的不秋草,此時再次重新出現在山路兩側,而且愈加的稠密。
此時已是深夜,再加上不秋草投下的暗影,簡直令人有種走在濃墨中的錯覺,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
“我有點明白你為何不再蒙眼睛了,”少年笑道,“就這樣瞪大了眼睛還看不清路呢,更別提把眼睛蒙起來了。”
江月心也笑了,道:“說的是呢……而且咱們去的地方更是險峻,你一定要把眼睛睜大了,看好路。”
“你說那不合常規之處,到底有何異狀?”少年邊走邊問。這已經是江月心第二次強調那個地方不好走了,這讓那少年不由多了幾分好奇。
“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了。”這倒不是江月心故意賣關子,而是他們真的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