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普一臉崇拜地看著江月心的后腦勺,道:“對!江大人說的正是!正因為有這個特點,所以咱們保留一顆檀列當生的種子就是十分有必要的。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恩人也被寄生了,咱們就可以用這顆種子救急啊!”
周游仍是不解:“不對啊小普,你剛才明明對高一著說過,你是有辦法把檀列當生取出來的……不管你從哪兒看的,用的什么法子吧,聽你的意思,你是有把握取出來已經寄生人體的檀列當生的。既然有法子,又何必用這種兩相殘殺的笨辦法呢?”
頓了頓,周游又懷疑道:“還是說,這就是你那會兒提到的法子?”
“不是不是,”張小普搖頭道,“算我沒說清楚……取出檀列當生雖然難,而且麻煩,但的確是有辦法的……我之所以說用檀列當生對付檀列當生,是出于對另一種情況的考慮……”
“你是擔心,那樹精的本體會占了阿玉的身體?”江月心依然頭也不回,但照樣語出驚人。
周游一呆:“你是說……鐘阿櫻可能會直接寄生在……在他身上?”雖然還不知道鐘阿櫻的本體到底是何種屬的草木,但聽過江月心所述的昔日在大潭中的遭遇,想來鐘阿櫻是完全有能力寄生在人體之中的。
以更高級的方式。
“對!這就是我的擔心!”張小普只覺自己與江月心心意相通,頓時也不那么畏縮了,略抬高了聲音道,“按你們說的情形,以及我在負局生記憶中所見所聞,我知道那樹精怪人應該是有了相當高的修為,他應該能自由轉化為人形。但只要他愿意,他仍然可以選取他中意的皮囊寄生其中……他的寄生與檀列當生的寄生就不可同日而語了,要驅出去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兒……”
誰說不是呢,想想當年的青蓮先生……江月心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
“……但有了檀列當生就好辦的多了,我們可以利用這古怪種子的高度寄生與排異能力,讓它與樹精的寄生相爭斗,就算不能完全驅除寄生,也會給我們對付樹精爭取些時機……”
周游承認張小普考慮周到,計劃聽起來也挺可行,只是……
他拍拍張小普的肩頭,道:“行了,說的挺熱鬧,可這都是沒影兒的事兒……咱們還是趕路要緊!”
他實在不愿意張小普這般未雨綢繆會成真,雖然這本來就是鐘阿櫻擄走那少年的最根本的目的。
誰知,江月心此時卻在前頭輕嘆道:“呵……被樹精寄生……我看他到時候還會不會堅持他那套歪理,什么螻蟻土石草木俱是生靈都不可傷……我倒要看看,這些東西再一次傷到他、直要取他命時,他的答案是否仍與上一次相同?”
江月心始終沒有回頭,因此周游也始終沒有瞧見這水人的目光。
江月心的眼神宛如水與火焰奇特地交織在一起,在頭頂冷光的清輝下,放出狂熱又冷酷的神采來:“我倒是要瞧瞧,你只是嘴硬,還是真的心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