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普微微愣了一下,道:“負局生的記憶很是龐雜,我要全部接收是需要時間的……而且,記憶雖然是到了我的大腦中,但是以我目前的能力,有些東西理解起來……嗯,的確是有些困難……”
“以你那丁點兒的腦仁兒和本事,理解不了是正常的,”江月心是從來不把別人的客氣當客氣,在這一點上實誠的很,“但你應該能從他的記憶里找出一些規律,有關他看待問題的方法,和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呃……”張小普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卻聽江月心又道:“得了,我知道你說不出什么來。我就問你一件事兒,無度琉璃這種怪石,剛才聽你的意思,你應該是從負局生記憶里了解到了?”
“是呀,負局生在這座假墓里呆過一些時日,他對無度琉璃的記憶,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張小普道。
“僅此而已?”江月心依然看著張小普,道,“就算沒有再多的關于無度琉璃的記憶,他的想法總會是有的吧?他是怎么看無度琉璃的呢?”
能怎么看呢?對于這種吸取人的真氣乃至生命魂魄的怪石,正常人的看法應該都是畏懼以及厭惡的吧?周游暗想。
誰知,張小普略一沉吟,道:“神奇。”
“神奇?”周游忍不住道,“這無度琉璃明明都成了鐘阿櫻的幫兇……負局生他自己也親眼見過,怎么會只覺得它神奇呢?”
“無度琉璃再怪異,也不過是塊石頭,真正把它們拿來害人性命的是樹精,以及沒頭蒼蠅般只知道傻傻追隨樹精的那些人。”江月心淡淡說道,“起碼在這一點上,負局生和阿玉的想法是一致的。”
的確,如果是那個尚不知名姓的少年的話,也一定會說出同樣的話,甚至,在“神奇”之外,說不定他還會喜不自禁的留下一塊在身邊做紀念。
站在周游前頭的張小普撓了撓頭,道:“我知道,不管是恩人還是負局生,他們都是大格局的人,從來不會把自己拘泥在人類這個小小的圈子里看事情……不過,江大人,貌似這個并不能解答假墓搬家這個問題啊?”
“負局生只是很短暫的在這個樹精的老巢里呆過,所知有限,因此對無度琉璃也還有不知曉之處。”江月心道,“如果吸取的真氣夠多,無度琉璃是能夠移動的,這事兒,負局生恐怕不知道吧?”
“移動?石頭?”看張小普震驚的樣子,就知道負局生的記憶里沒有這相關的記憶。
江月心點點頭:“只要真氣夠多,再加上術法稍加點撥,無度琉璃就可以去到術者指派的地方。一座完全由無度琉璃建成的假墓,當然就可以整體地搬離原地了。”
周游亦是驚訝不已:“石頭怎么會動呢?還可以完整地搬?”
“它都能吸收真氣了,還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江月心一副嫌棄另外兩個人少見多怪的表情,“當然,樹精肯定也是在無度琉璃之上加了些草木之屬的遷移之法的……只是不知道,他把老巢搬到九江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