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周游正琢磨江月心的話算不算是種嘲諷,卻聽見張小普緊張又好奇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江大人猜測的是真的嗎?周游,你真的剖過心?”
“沒有!”周游斷然否定,“我沒那個本事!我壓根近不了人家幾員‘干將’的身!”
“那你是在何處見到這……類似種子的東西的?”江月心皺起了眉頭。
“你們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啊!我是在……”
“血液?”
周游轉頭瞪著搶了他臺詞的張小普,愣道:“你怎么會知道?小普……難道剛才在來的;路上我提起過?不對,沒有啊!”
江月心也瞇了眼看著張小普:“不是說這東西寄生在心臟嗎?怎么又跑到血液中去了?”
“對啊,”周游不解道,“難道我在血液中看見的,是其他的種子?而小普你又恰好知道?”
“你說,你看到的東西與檀列當生很像?這點你確定嗎?”張小普卻不理會二人疑問,自顧自向周游發問道。
“啊……”周游努力回想著,“我覺得……好像……”
“唉,真啰嗦!”江月心不耐煩,劈手奪下周游一直拎著沒扔的血塊,往自己手中的檀列當生種子上滴去,“好好看看,到底是還是不是!”
周游暗中翻個白眼。早這么干不得了嗎?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啰嗦。他心中雖然腹誹不已,但嘴上卻也未曾多言,只湊近了去看。
只見在血液的滋養下,烏涂涂的種子瞬間煥然一新,脫胎換骨為象牙般的瑩潤且內斂的白玉之色。與張小普適才只是在種子上抹了一點血液不同,這一次血塊上滴答下來的血水浸泡著種子,讓它的牙白之色得以始終保持,這也讓周游能夠更清楚地觀察。
周游只看了一眼,便抬頭對張小普道:“沒錯,這就是我曾見過的那東西!除了一點,就是我所見的種子,要比這個小上許多,大約……大約不到這種子的三分之一大小……”
江月心表示懷疑道:“只憑這一眼你就可以斷定?我看這種子除了此時的顏色,與尋常的松子也沒什么區別,這種毫無特征的東西,你怎么就可以言之鑿鑿呢?”
“松子?毫無特征?”周游笑了笑,伸出一指,指了指泡在血水中的種子,道,“麻煩江大人再看清楚些,這也叫毫無特征?”
江月心瞪了周游一眼,卻也依言往周游所指的,種子浸在血水中的下部望去,細細分辨,的確是有些不同:原來那種子靠下的地方,竟生出了無數細小的纖毛,竟像是活的一般,在血水中極快地擾動著!
江月心倒吸口涼氣,抬起了頭。張小普道:“快把那血塊扔了吧。”水人這才如夢方醒,急忙扔了手中碎塊,拿著種子的手則輕輕一攏,再張開時,血水也消失無蹤,那檀列當生的種子也頓時恢復了烏涂涂的無害模樣。此時眾人再瞧它,那些細小纖毛竟也消失不見了,仿佛隨著那些血水一同流走了似的。
“這東西當真是種子,而不是蟲子?”江月心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