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倒是比張小普多了些類似的“試煉”,所以此時還算是鎮定,只抬手將臉抹了一把,扭頭對江月心道:“您老人家要下手倒是打個招呼啊!”
“沒那個必要,橫豎他逃不開我的手心!”江月心勾勾手指,收回了他的水索。
“他是逃不開,可我和小普是有權利避開的,對不對?”周游嘆口氣道,“再說了,你就這樣把高一著解決了?”
“不然呢?還留著他過年?”江月心柳眉一豎。
“不是,”周游捏捏眉心,“我以為你還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問他呢?還有……我還想問問他……他到底怎樣了……”
“我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自然沒必要留著他了。”江月心像是憎惡腳底的一灘血跡似的,向后跳開一小步,道,“再說了,要徹底滅了這東西,恐怕也不是太容易的事兒。”
“什么?”周游剛疑惑一問,隨即便已了然。就在他身邊的張小普非常少見的尖叫一聲,想往后逃開,誰知倉皇間絆了一跤,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兒。
只見高一著被水索割裂的身體碎塊殘片乃至零碎斷藤,像是被什么看不見的手聽不見的聲音所召喚著,從各處角落里忽然立起,帶著血跡,有的像是長了腿似的爬著,有的則就地滾動,俱是朝著一個方向,迅速聚集而去。
“這是……”周游顧不得腿上傷痛,撐著站了起來,但卻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復生。”江月心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眼睛看著滿地身體殘塊斷肢,語氣一如往常般疏淡不耐:“雖然這個高一著還不算是兩通者,不過從他復生的方式上來看,卻已與兩通者極為貼近了。”
兩通不兩通的先放一邊,鐘阿櫻的藤蔓之力能令人復生這事兒,卻也不算是吹牛。當然,這所“復”之“生”,早已不是屬于人命之“生”。
只見地上那些碎片行動速度極快,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目標極其明確,全都朝著距離棺床不遠的一個肉塊而去。那肉塊雖然早已脫離了它原本所在的身體,但此時仍舊兀自跳動著,仍仿佛在履行著它原本的職責。
心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