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阿櫻這些年籠絡招攬的人雖然不少,但大部分也是由她手下這六員‘干將’管理轄制,而且那些人也多是些烏合之眾,跑跑腿幫幫兇還成,但真正能折騰出事兒的,還是你們這六個。這些,高上司您不會不知道吧?”周游在特別調查科這些日子也不是白呆的,特別是付東流走了之后,他更是有幸見到了不少原本由付東流替他師兄瞞著掩著的機密。
周游盯著高一著這只“球”,有些厭惡,又有些可憐他,道:“鐘阿櫻知道我們不會對她善罷甘休,一定會追來她的老巢,所以她需要有人幫她當盾牌,暫時阻礙我們的腳步。這老巢,你們的總部,高上司您最清楚不過了,一路上布滿了陷阱術咒,尋常人連入口都摸不到,何談來幫助鐘阿櫻拖住追兵的腳步呢?可你們六個不同,你們是‘干將’,個個身懷絕技,是當成鐘阿櫻人盾的最好選擇。所以,她才會不辭辛勞把你們從體育場那里帶回來,復活,然后安插在這里,最終成為用后即拋的消耗品……”
在江月心和張小普略顯訝異的目光中,周游把自己的話說完了:“因為鐘阿櫻已經得到了她最想要的那個人,所以利用價值已經被榨干的你們,都已經是無所謂的存在了,你們的死活,她不再關心。”
“不……不可能……”高一著的聲音越來越散亂,先前的油滑浮夸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主人她……她給了我們……只要有心……可以無限復活……你們……你們不可能……”
周游似乎有些膩煩了這個怎么說都不愿意清醒的高一著,遂搖搖頭,道:“無限復活?你看路西?馮爬起來了嗎?恐怕他現在已經成為一堆爛根的肥料了吧?”
周游等人親眼所見,那種所謂能復活死人的藤蔓之力,此時卻已經化為藤蔓根脈本形,把路西?馮的尸身當成了肥堆,大快朵頤吃的不亦樂乎,這會子,說不定早已經將那歌星的皮肉吃光了,正對付鈣質豐富的白骨呢。
什么復生,什么無限復活,只不過是用來哄騙人的幌子,到頭來,還不是一樣淪為草木的腐土糞肥?
可憐高一著還是不肯睜開眼睛看清楚。周游的這位前上司兀自在肚子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老四沒有復生,是因為他沒了心……我不一樣……我是不一樣的……我有心……有心的話,主人不會放棄……”
江月心皺皺眉。從剛才這高一著就在反復提到“心”,看起來這對于他是個很重要的東西?水人垂著眼簾望著這位“人球”,問道:“高一著,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想請教請教你。”
高一著腦子還有些亂,但受呼名之術限制,聽見叫他本命,還是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江月心就當他聽清了,遂問道:“你說追進這里的那些人,叫什么牛五方的,在打敗那伶人后也是深受重創,坐下來調整了一番才繼續前行的。那么,這個時候,躲在暗處的你偷襲的話,有沒有把握戰勝他們?”
“當然能!”高一著不假思索答道,“我那是以逸待勞,而且又有我們妙手的秘藥,解決他們三個,不成問題。”
“可你卻并沒有出手?”
“我已經說過了,我那時候,最想要的是心臟!”高一著厲聲道,“有了心,我照樣能追到他們,把他們解決掉!誰知道這個時候你們又闖了進來,生生耽誤了我的功夫!”
江月心與周游對視一眼,又問道:“你不過是想要顆心補自己胸口的窟窿,那么追過來的幾人都是有心的,你為何不拿他們的?那樣的話,你既有了心,又替你那樹精主子解決了追兵,豈不是一舉兩得?”
是啊,為什么高一著并沒有趁著老師牛五方他們不備偷襲呢?為什么他非要等著老師他們走了,去取路西?馮的心臟呢?
周游看著高一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