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著的老實交代,逐漸替眾人還原了在不久前所發生的一切。在牛五方和蘇千白、桿兒強等人進入到這一處由無度琉璃打造的地下墓室之前,鐘阿櫻就已經帶著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離開了。
而鐘阿櫻手下的六員“大將”,也早被她各自分配了任務。老五陸澄蒙、老六程松陽是最早離開此處墓室般的總部的。幾乎就是從體育場回來之后,鐘阿櫻便先行修復了他們的生命,一早就派了出去。
老大那位兩通者向來是鐘阿櫻的貼身心腹,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隨著鐘阿櫻,老二云夜永也是有重要任務在身,因此他們兩個跟著鐘阿櫻,帶那少年一起從棺床的密道離開了。
話說,這一處密道的存在,不光是高一著,就連路西?馮竟也是不知曉的。看樣子,這密道估計是只有鐘阿櫻和她手下老大兩個獨自掌握的秘密。不過,在密道打開后,鐘阿櫻還是讓高一著到跟前去了,不為別的,只是讓他在入口布下了縛地羅等術咒,便讓他退下了。因此高一著也只是瞥了一眼,只知道那密道似乎深不可測直通深淵似的,但具體通往哪里,他的確是不知情。
鐘阿櫻離開此處并不單是因為牛五方等人的到來。進來墓室的一路上遍布術咒,除了起阻攔作用外,也可以及時傳遞消息給身處墓室的鐘阿櫻。從牛五方等人剛一踏進入口,鐘阿櫻便已了解。吃過三仙丹后,鐘阿櫻之前被損的真氣修為,早已恢復如初,因此并不忌憚牛五方等人尋上門來。
但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希望被牛五方等人打擾,因此這才帶那少年先行一步。而路西?馮和高一著就被留了下來,阻擋牛五方等人的追擊。
高一著雖然失去了心臟,只是一具被藤蔓所控制的軀殼,但隨著真氣修為的被復原,他狡猾算計的本性卻也隨著回歸了七七八八。再加上通道里那些用來傳遞消息的術咒,原本也正是他之前布置,因此高一著是最早探知牛五方那邊實力深淺的人。
如果以修為來論,無論是高一著還是路西?馮,其實與牛五方、蘇千白都是相當的,更別說他們兩個還有來自鐘阿櫻的藤蔓之力的“加持”,只二對二的話,完全有的拼。不過,再加上一個桿兒強,變數就出來了。這位桿兒強算是草木之屬中修為較高的,之前和鐘阿櫻還有過一番交集。
這桿兒強很善于躲藏,與鐘阿櫻斷了聯系后一躲就是幾百年,意外重逢后,鐘阿櫻原本是想不計前嫌,將他拉攏回來,但這桿兒強幾番推脫,惹惱了鐘阿櫻,要立時劈了他當柴火丟給人燒了,桿兒強見勢不妙急忙苦苦哀求,最后是信誓旦旦要保持中立,絕不摻和事兒,這才在鐘阿櫻對同類同屬的“惻隱”之下留了條狗命。
可這桿兒強轉頭就站了牛五方的隊!先不說這家伙的背信棄義,單就他草木之屬的本性來說,對于只靠藤蔓支撐著軀殼生命的高一著,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因此,在得知桿兒強也跟來了之后,高一著悄悄藏了起來,心想等路西?馮把那三位干的七七八八了,自己再出來助老四一臂之力,這樣比較穩妥。
路西?馮以一敵三,再加上對方三人正是怒火中燒一副要報仇拆房子的勁頭,他一個哪里支撐的住?雖然牛五方等人因為通道的術咒被損了三成的真氣,但人家三個人一齊上,十幾招過后,路西?馮終是不支,被牛五方一拳給擂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牛五方等人見路西?馮不再動彈,以為已經解決掉了他,也沒再深究這位前歌星為何會在皮肉盡腐后還能恢復如初,只是坐下來稍事休整了片刻。畢竟他們一路上消耗了太多,與路西?馮的爭斗,也令他們個個都掛了彩。
這個時候,按理說是牛五方等人最松懈、最易受到重創的時候,但高一著仍然選擇了按兵不動。因為他所存不多的記憶中,一個念頭的聲音壓倒了其他的所有,甚至超過了他主子給他攔截追兵的指令,那念頭就是:奪回心臟!
因此,直到桿兒強在棺床循著鐘阿櫻的氣息尋到密道機關,三人進了密道,高一著都忍著沒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