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頭一次遇到這種情形,不由心底一虛。
就在此時,周游的提醒才姍姍而來:“小心有毒……”
為什么現在才說!江月心在心中怒吼著,卻說啥都出不了聲。
周游看著沒頭的江月心,心道,就算是現在,想再說卻也是沒可能了。那凝滯血液的古怪力量,早沖破了周游對右腿穴脈的束縛,沿著血管一路向上,別說開口說話,周游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在慢慢停止跳動,那感覺就像是被混凝土灌了進去,填滿了,要變成一塊石疙瘩!
周游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且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僵硬,越來越不聽使喚。張小普在一旁攙著周游,看他那個樣子急得滿頭大汗,可也是手足無措。張小普搜遍了他承接自負局生的記憶,卻也不曾發現任何能對此局面有幫助的。
這到底是什么古怪術法?不僅周游中招,就連本形為水的江月心也能中招?
看著熱鍋上螞蟻一般的張小普,周游倒是有心想告訴他這是什么招兒,可偏偏又是有心無力。
“風月無塵,佳人蝕骨。”高以卓像是很善解人意一般,把周游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此為泉土占。”
高以卓得意洋洋的朝距離他最近的江月心走去,一邊走一邊收回了他滿身的刺藤,道:“沒想到吧?我們妙手一門藥,就算是停產多年了,也還是很好用的。”
他優哉游哉地走到沒頭的江月心跟前,道:“你修的到底是什么古怪術法?水系的?竟連身形都能隱化……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沒機會告訴我了吧?隨便吧,我也不想知道了。泉土占,我們妙手一門能將活人硬化成雕像的美味毒藥,就請你,好好品嘗品嘗吧……”
說著,高以卓從江月心身后轉過去,繞到了周游面前:“還有你,小周啊,這泉土占好吃嗎?看起來,以前你們科的付東流,沒讓你嘗過?”
他嘴里念叨著,抬眼看了看有些瑟縮的張小普,蹲在了周游跟前,道:“付東流是不是留了東西給你?”
周游斜睨他一眼,沒吭聲。
張小普咬咬牙,道:“你若想讓他回答,就得先解了毒啊。”
“有你說話的份兒?”高以卓冷笑一聲,道,“妙手一門的藥,何來解藥一說?就算能解,也是另外的毒藥以毒攻毒而已。泉土占這藥也不例外,只要沾上就沒解。”
“那你讓他如何跟你說話?”張小普只覺得這高以卓越來越不講理了。
高以卓一直冷笑著,伸手往周游心口一點,道:“我暫時封上了你的心脈,這能讓泉土占的流動變慢一點,說幾句話的,不受影響。”
“那我是不是還該謝謝你?”周游試著說句話,還真能出聲了。
“謝我倒不用,恐怕你也不會真有這個心思,你只消回答我的問題便是。”高以卓陰陰笑道,“留給你說話的時間不多了,你抓緊。”
“我要是就不說呢?”周游咬著牙道。
高以卓又在臉上掛上了假笑,道:“不說的話,那這位小兄弟……”
周游一愣,卻見眼前一花,一道刺痛從他腦袋上方橫過,無聲繞在了張小普脖頸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