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確是凍上了。
只見寒氣四溢的冰凌順著黑藤一路攀援而上,直至黑藤末梢,硬是將一條蛇般柔軟的毒藤,凍成了一條冰棍兒。
周游急忙向后退了一步,遠離了冰棍兒,再看張小普那邊,也是差不多,只不過小普已經跌坐在了地上,滿臉的惶恐。
江月心施施然打個響指,冰棍兒立即碎成了一地的冰碴兒。
在這種考驗的時刻,實力誰高誰低是一目了然。周游暗暗嘆口氣,急忙拉了張小普到江月心身后,自己則與江月心并排站定了。
江月心很不屑的“切”了一聲,卻連正眼都沒瞧周游一眼。周游也無暇和他計較,因為眼下絕不是斗嘴吵架的時候。
突然出現的黑藤雖然被凍成了渣,但黑藤的根卻還在。
周游和江月心齊齊看向了對面,隔著金井,棺床的另一頭,此時竟站立一人。這人來的毫無聲息,簡直就像是從黑暗之中長出來的一樣。
而黑藤則又從他的身上生長而出。
江月心向周游問道:“我感覺不到這人有任何的氣息,你呢?”看來這一點很是困擾水人,以至于他都不得不屈尊詢問周游了。
無論是修習者還是靈物,乃至是普通的生物,只要是能喘氣會生長的,凡有動必然會帶來氣息的波動,就算是修習者能刻意隱藏,對于同為修習者的周游或是天然具備靈息的水人來說,也仍然能察覺的到。眼前這人能操縱黑藤,應該是活的,可偏偏又不能被感知氣息,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張小普從江月心和周游兩人中間探頭探腦:“咱們進來的時候,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啊!這個人是怎么出來的?”
江月心一把把張小普推到了后頭:“你一個普通人,老實呆著就算是給我們幫忙了行不行?”
按下了張小普,水人又頗為不滿地轉向了周游:“問你話呢!”
周游卻是一臉的驚詫,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往前走了一步,喃喃道:“感受不到氣息……卻是活人……”
江月心皺眉道:“你怎么知道這人是個活人?也許只是被樹精的藤蔓填滿了空殼皮囊呢?”水人這么說倒也不算是抬杠,畢竟這么會子了,對面那人除了剛才偷襲的那一下,竟是一動不動,毫無動靜,
“因為我不久前的體育場里剛剛見識過。”周游緊緊盯著對面的人影,“一模一樣的情形,分明是個活人,而且是真氣極強的活人,卻偏偏感受不到氣息波動……那是鐘阿櫻手下一個擁有青銅面具的家伙。而且……”
“而且什么?”江月心皺眉道,“能不能一口氣說完?難道對面這個就是你曾見過的那個?”
“不是同一人,但是,這人也是個擁有青銅面具的。”周游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難以置信越來越多,“而且……而且這一個應該是在體育場里已經死掉了的……”
“那就是被藤蔓操控的死人嘍?”江月心略有些不耐煩道,“死人自然是沒有氣息的,這就能說得通了。”
“可他明明……明明現在是活著的啊!”周游眉頭緊鎖,抬手往前一指。
江月心很奇怪周游為何非要堅持活人的說法,遂往對面看了過去。這一看,水人登時也說不出話了。
對面那人像是要給周游做證明似的,朝著水人和周游走了過來。步履自如,顯然并非是被操控的。
在地底下呆的久了,眼睛早已適應了黑暗,是以江月心等三人看的清清楚楚,對面走來的那人,竟帶了一臉令人討厭的得意笑容。
周游更是脫口而出:“高部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