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不自覺皺起了眉:“不會有錯,我不久前剛剛遭遇過這陣法,還不止一次。只是……”
“只是什么?”江月心追問道。
周游像是回答水人,又像是自言自語:“當今世上會布縛地羅一陣的人,只有兩個。可是,這兩個人,在不久前體育場混戰中,都已經……已經離世了啊!”
隨著付東流和高以卓的殞命,妙手一門宣告終結,而此門中各種稀奇古怪的術法也便斷了傳承,周游想不出還會有誰能布出縛地羅的陣法?
周游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掌。掌心里有付東流留給他的萬象符。那萬象符里當然會有關于縛地羅的術法,周游還沒來得及看,也沒有準備要學要用那些古怪的術法、秘藥秘器呢。然而,令周游想不明白的是,自從萬象符進了他的手掌,符內所藏的那些內容知識,竟像是自動印在了他的腦中,只要他真的遇到了萬象符的術法器藥,相關的那部分記述就會自動跳進他的腦海中,就比如現在的縛地羅。
周游很是懷疑付東流給他的萬象符上是否還附著了其他的咒術?
江月心此時順勢蹲下身,往洞口內望去。果不其然,血海刀獄一般的縛地羅陣正攔在洞口臺階之上,只要一只腳踏進這洞口,布陣之人就會收到消息。
“你曾說過,那什么體育場一戰,是那樹精搞的鬼,動手的也都是那樹精手下,”江月心凝望著縛地羅,對周游說道,“現在你又說熟知這陣法的兩人都是在體育場一戰中殞命的,那是不是可以推測,這兩人均是樹精手下?”
“只其中一人是樹精手下。”周游答道。
“不管幾個人吧,只要有一個投在了樹精門下,”江月心道,“樹精就完全有可能將那人的術法吸納成為她自己的。”
周游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縛地羅,是鐘阿櫻——那樹精布下的?”
“不然呢?”江月心手一攤。
“我覺得倒是未必。”張小普站在后面,小心翼翼道,“雖然說投入鐘阿櫻門下的術者,會將自己原本的術法都貢獻出來,各自互通有無,但不同流派的術法區別蠻大的,就算是學成了,也往往會結合他們自己原本門派的術法,進行改良……”
周游比較同意張小普的看法:“對。而且我聽領……聽我的一位尊長說過,縛地羅陣法詭譎,其他流派的人幾乎不可能學成的。”
江月心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周游,道:“妙手的術法的確是有違常理的多。不過,樹精也不是一般的術者,保不齊她就能學成呢?”
“不應該是他……縛地羅就算布成了,也需要耗費精神真氣來時刻維護、感知,很費神的。”周游搖頭道,“但鐘阿櫻現在的心思應該都在那少年……阿玉身上,她不會分神照顧這些……這些瑣碎的布置,她應該是都分派給她那些手下來做的。”
“也許是這樣吧。”江月心站起身,略有些不耐煩道,“不過我不知道咱們分析這些個有什么用?就算是縛地羅又怎樣?這只是個收集信息的陣法,并沒有攻擊性,我們走過去便是,有什么好說的?就算讓樹精知道了我們來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正想讓她知道我來了呢!”
“若只是如此,我當然不會阻你。”周游苦笑了下,他當然知道此行艱險,會不會被縛地羅偵查到蹤跡,不算是什么關鍵因素。如果只是縛地羅,他當然不會在此浪費時間。
“這縛地羅陣上,附了雁行訣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