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已經,是鐘阿櫻的七星之一了。”江月心道。
“不是吧,你們又來?”張小普在一旁無奈道,“咱們是來救人的,為什么你們偏要對要救之人產生懷疑呢?不要再動搖了,好不好?”
周游定定神,看著江月心道:“小普說的沒錯。就算他曾經是那所謂的七星之一,那又如何呢?他對于樹精那一套,是絕不贊成的,否則,他不會在演唱會上拼死救人,也不會以這種慘狀被迫與鐘阿櫻會合,對不對?他曾經用過這面具,一定有他的理由。”
“對對對,他是有理由的……”張小普一疊聲道。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懷疑他,而是……”江月心終于從面具上拔出了眼神,看向旁邊二人,“高興。”
只見江月心一雙美目里秋波盈盈,像是蒙了一層晶瑩的水光,像是馬上要滾落大顆的珍珠,但他又分明是笑著的,嘴角那深深的笑意,雖然不張揚,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藏的住的。
周游和張小普呆在了當地,仿佛被江月心詭異的笑容給震懾了似的,心中卻俱是相同的一句話:這水人也太過喜怒無常了吧!
而且,高興?就算那少年是因為搞間諜潛伏進入鐘阿櫻的七星之中,那正常人對此的反應也應該是釋然或感激或欽佩甚至心疼,這些感情才是合理的吧?怎么會是高興呢?
江月心卻不理會二人的呆狀,只對著張小普命令道:“你好像也知道點兒什么?說說看。”聽他聲音,似乎心情還很不錯。
張小普從來摸不清這水人的情緒路數,他也早就放棄了去揣度,只老老實實答道:“嗯,我剛才就想對你們說了……這個地方我曾經來過……一路上意外太多,我一直沒有好好觀察這里,直到你們兩個往這邊跑,我拿著手電在后頭,一個人走在甬道里的時候,四下里看了看,這才發現這大墓竟是我曾經親身到過的地方。”
“你說清楚,是你自己到過的,還是你的前世記憶來過的?”江月心思路很是嚴謹。
“都來過。”張小普語出驚人。
“什么叫都來過?”周游也聽呆了。
張小普體力消耗極大,此時也顧不得血跡,干脆坐到了地上,對周游道:“你也知道我的職業,我本來就是干這行的,少不了要跟墓地什么的打交道。我記得我剛工作不久,還沒有遇到你,更沒有恢復前世記憶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次野外勘察,到的就是這座大墓。”
“你確定?”周游簡直不敢相信,“如果你作為工作曾經勘察過這里,那這大墓怎么可能沒有被保護起來成為博物館,或者開發成旅游點?”
“什么是博物館?”江月心又被他們說迷糊了,“旅游點又是何物?”不過,雖然原因不明,但總算他現在心情不錯,因此聽見陌生名詞,倒也沒有抓狂發脾氣,只是很好學地追問著。
“博物館就是……就是專門把許多年前的東西收集起來的……倉庫。”張小普絞盡腦汁給水人科普著,“旅游點則是……則是大家伙覺得好看,都想要來瞧瞧的地方。”
“這地方有什么好瞧的?”江月心四下里打量打量,“黑咕隆咚又沒什么東西,當倉庫也許還行,只是深了一點,運送東西也不是很方便吧?”
“是……呀,”張小普苦笑道,“所以這里既沒有當成倉庫,也沒人來瞧,就繼續荒廢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