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么發現?”周游問道。
“還在探查,再給我一點時間。”起碼從表面上來看,在正經事兒上,江月心和周游兩個人還是能不計前嫌的。
此時,江月心仿佛從未與周游拌過嘴似的,認真道:“不過,從目前的情形來看,咱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像是個耳室,門對面隔著一條甬道,應該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耳室。”
“甬道的南北兩端,是不是都有類似于耳室,但面積更大的空間?”周游一邊問著,一邊摸著券門的邊緣蹲了下來。聽起來,這一處所的布局,的確很像是墓室。既然從缺口進來的地方是東,那么甬道就應該是南北向的。一般來說,甬道應該像是串糖葫蘆似的,串連起墓室的前室、中室和后室。
“嗯,的確是有幾個更大的空間,目前我的神識也正在查看著。”江月心略微點了點頭,有些意外道,“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我是按照一般墓室的布局猜測的……”周游嘴里答著話,手底下卻忽然一滯,“這兒好像有問題?”
“是什么?”江月心聽他這么一說,也略低了頭往下面的黑暗里看去。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門外,門里門邊的地方還真是沒怎么太在意。
周游沒顧上回答江月心的話。他把手從門上收回來,猶豫了一下,慢慢放到了自己鼻子底下。
其實不用拿的太近,周游心里便早已有了答案:觸手粘膩的東西,氣味腥而濃烈,那只能是一種東西的味道:血。
“血還沒有完全凝固……不管是誰的血,讓他受傷流血的這場戰斗,應該距離現在所去未遠。”周游站起來,捻了捻手指,也同江月心一樣,看向了門外的黑暗。
“很多嗎?”江月心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但周游卻馬上了解了江月心的意思,答道:“很多……那么多的血量,應該是可以要了人的命的。”
江月心皺了皺眉。
“我出去看看。”話音未落,周游一個箭步,閃身從江月心身邊躥了出去。他前腳剛出門,江月心急急的一聲“小心”也跟了出來。周游在暗中彎了彎嘴角,往前邁了幾步。
可他這個笑容還沒完全綻開,就又立馬凝固在了臉上:腳底下有東西!
似乎是一個極為沉重的東西,恰好攔住了周游的去路。那東西恰碰在周游剛剛抬起的腳尖上,略有些彈性,略有些粘膩。
就好像周游手指上尚未抹開的那些血腥。
周游心底一沉,他大概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
他再次慢慢蹲了下來,雙手觸碰著黑暗中那一道更加黑暗的起伏形狀。
“你怎么停下了?”江月心很是敏感,立馬問道。
周游沒有回答江月心,只是默念了字符的咒言,想在空中寫下一個“光”字。不知道為什么,他心慌的很,以至于寫下字符的手,抖的不成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