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勉強東躲西藏的兩人俱是覺得腰間一緊,像是被突然冒出的繩索捆住了,驟然往后拉去!
張小普自然是無從反抗,而周游也只是在初時受驚時略微對抗了一下,隨即醒悟過來,也便順著這“繩索”的力道,由著它將自己拽了過去。
這個時候,這種力道,除了江月心,不會是別人。
果然,“繩索”瞬間收攏,周游只覺耳旁亂聲中冒過一個輕輕的“噗”聲,隨后,所有的那些混亂與狂躁的聲響,全都仿佛被掃到一旁,關到了一扇無形的門外。
周游和張小普兩人齊齊跌落地上,卻只覺地下軟軟的極有彈性,仿佛鋪了厚墊子似的,摔下去不僅一點兒不疼,甚至還極有彈性地往上彈了一彈。
張小普一骨碌爬起來,摸摸腰上,哪里有什么繩子?他抬頭看過去,只見江月心優雅坐在一旁,正慢條斯理整著他的廣袖。
“謝謝你……”張小普極其誠懇地向江月心表達著謝意,他雖然和這水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直覺告訴他,對這位“高人”一定得客氣。
江月心聽了,莞爾一笑,笑納了張小普的謝意,道:“危難之際,舍我其誰?”
周游聽了,只是在旁做了個不易察覺的撇嘴動作,眼睛卻朝四周望去。
然而,四下里望去,卻只有黑漆漆的一團,除了近旁仿佛漂浮在空中的江月心和張小普,周游什么也看不見。他悄悄摸摸自己的身下,的確是有柔軟且彈性的存在。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月心早瞅見周游的疑惑,也不等他問,便直言相告道:“你們也別看了,現在,你們都在我造出的一個水泡里頭。”
“水……水泡?”張小普吃了一驚,“那,那我們還是在海馬葡萄鏡里嗎?”
“銅鏡應該已經崩壞了吧?”周游嘆口氣道。看著情形,那海馬葡萄鏡多半已經廢了。
“不錯,那銅鏡內聚斂的靈氣,早已經被這條通路的術法給剝凈吃光了。”江月心略點了點頭,道,“我們馬上就要跌出銅鏡了。”
“啊?從銅鏡里跌出去?”張小普吃驚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可,可是外面的那條路還沒有走到終點,路上面附的那些術……術法什么的,不是會殺了我們嗎?”
“對呀。”江月心隨口一答,臉色絲毫沒變,就好像在回答一句“你好吃了嗎我吃了”一般自然。
張小普一愣,難道從銅鏡跌出去后,并不會遭遇什么?還是說,這位“高人”心里已經有了底?
周游也是和張小普想到了一塊兒。他忍不住不停地摁著手底下韌性不錯的水泡,向江月心問道:“難不成,你這水泡也可以擋住通路上的那些術法,起到防護作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