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兩個人又臉紅脖子粗地開始了無休無止的沒營養的氣話。
“唉,唉,你們別,別……”張小普急忙又伸開兩只胳膊,但比劃了比劃,還是不敢近身,只能繼續徒勞地勸架,“你們別這樣……”他那聲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火冒三丈的江月心和周游,如何能聽得見?
張小普心里那個急啊,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要吵架?他此時無比懷念那匹神奇的大白馬,要是有它在,估計這兩個人也不會吵鬧起來……
可是,眼下別說大白馬,連匹小黑驢都不會來幫忙,張小普只能靠自己勸開這兩位沖動者了。
張小普想到這里,只得深深吸口氣,閉上眼睛,用盡他吃奶的力氣,大吼一聲:“別——吵——了!”
周游和江月心同時靜了下來,一起看向了張小普。
張小普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登時降低了聲調,賠著笑,用商量的口吻道:“你……你們看,咱們眼下最重要的事兒……最重要的事兒是聯起手來,去救人對不對?在此之前,咱們可不能內訌,是不是?”
周游和江月心沒說話,仍舊直愣愣地看著張小普。
張小普以為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急忙再接再厲道:“哎,都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咱們既然目標一致,就得擰成一股繩兒,勁兒往一處使,你們說……”
張小普話沒說完,卻見江月心和周游幾乎同時跳起,朝自己撲了過來!他一時懵懂,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得此二人又不痛快了?他僵立在當地,直到被撲過來的周游一胳膊拽倒在地。
“這……”張小普剛要問為什么,卻也被眼前景象驚的自動住了嘴。
他被周游拽倒后,恰好可以看見剛才在身后的水潭,也就是銅鏡“好心”給他們開出來,用以觀察外面情形的窗口。張小普吃驚地看見,那個幽靜平滑仿佛凝固的水潭,此時竟無聲無息地起了變化:原本與岸邊齊平的水面,此時已經漲高了許多,以張小普目測,水面已經高出地面有一人高了!而且這個高度還在繼續增長!
更令人驚訝的是,水面只是漲高,卻并不向外四溢,只規規矩矩地保持著水潭直徑的圓柱形狀,打著旋往上增高,仿佛一只被無形的螺絲刀起出來的螺絲釘,當然是巨大的螺絲釘。
吃驚之余,張小普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斗嘴的那兩人,并不是因為自己的勸說才住了嘴,而是因為這水潭的異動……
周游卻無暇顧及張小普的心理活動,只對江月心喊道:“有什么不對勁!”
“這還用你說!”江月心沒好氣地應了一句,卻毫不畏懼地走到了大“螺絲釘”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到水柱之中,道:
“銅鏡是在給我們預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