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扭頭對那少年怒目而視,正要問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卻覺手心一暖,低頭看時,只見是少年輕輕握住了自己的手。
江月心嘴角不知不覺含了笑。
就在這個當兒,那少年從容道:“先生通達詩酒,在下實在是敬仰,此次不能同行游歷,在下仍是心向往之……所以,在下斗膽,想和先生定個一年之約,一年之后我們……”
“一年后我們再次聚首,談詩飲酒,不亦樂乎!”青蓮先生停下腳,對那少年笑道。
少年亦笑道:“不知先生一年后,將會云游至何方?”
“久聞丹陽一地山水奇絕,青蓮早有尋訪之意,”青蓮先生笑道:“此番若無意外,青蓮當往丹陽去暫住。”
“如此,甚好。”少年對青蓮先生一拱手。
隨即,三人一同出了山谷,青蓮先生與少年和江月心二人道別,自己往南去了。江月心站在原地,耐著性子等著那少年眺望青蓮先生的背影,直至連一丁點兒影兒都瞧不見了,這水人方道:“咱們往何處去?”
少年將目光從遠處收回,放在江月心臉上,淡淡笑著,道:“往去處去。”說著,伸手將江月心發間纏著的一片枯葉摘掉扔了。
江月心噗嗤一樂,反手牽了那少年的手,大步流星往山谷外大道的北方而去。少年奇道:“你怎知要往這邊走?”
“南轅北轍,走一年的話也能走回你和那詩人的約會地點了。”江月心回頭對那少年嫣然一笑,道:“在此之前,帶我去天地各處瞧瞧好嗎?只要不是在長河范圍之內的地處,全都可以。”
“那還真得往北走了。”少年笑著跟了上來,道:“不過,除了北方的山川,你還想不想瞧瞧天上的風物?”
“嗯?”江月心一時沒明白那少年的意思。
少年抬手打個唿哨,哨音穿透云層,幾乎是在眨眼之間,那匹曾馱著他們兩個來到大潭的那匹海馬,再次出現在二人眼前,安安靜靜的站立在側,用腦袋親昵得蹭了蹭少年的胳膊。
少年拍拍白義的脖頸,側身對江月心打個“請”的手勢,道:“上馬,我們乘風而去。”
于是,浪漫之行從此開始。這段旅程雖然也像在大潭的經歷一樣,遇見了各種各樣的邪魔外道,鬼祟妖物,但是與那少年搭檔的同伴,卻始終只有江月心一個。當然,白義除外。只要是能與那少年單獨在一起,江月心只覺得一路打怪也是種無法用言語表述的快樂與享受。
但是,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太快。江月心感覺,一年的時間幾乎就是在轉眼之間,就這樣過去了。
與青蓮先生的一年之約,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