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涸澤’之術,現下還系在青蓮先生身上呢!”江月心目光灼灼道。
“然后呢?”少年不知道江月心準備怎樣行動,還以為水人制定了一個周密計劃呢,遂認真追問了道。
“然后?然后我就發動這涸澤之術,一切不就結束了嗎?”江月心奇怪那少年怎么理解力突然變低了呢?但水人還是很仗義的針對“涸澤之術”再次進行了講解:“我看那鬼祟草木對涸澤之術的確是頗有忌憚的……這也難怪,五行之中,木之生發全賴水之供給養護,我若用涸澤之術抽了那草木的水之一行,它小樣的,還不得干癟而死?”
少年瞪大了眼睛:“此話是不假……可是,你別忘了,你這涸澤之術,并未直接施在那草木根脈上,而是附著在了青蓮先生身上!”
“是呀!我就是這么說的呀!”江月心不解地眨眨眼:“有什么問題么?”
少年也眨眨眼:“有什么問題?你說有什么問題?”
江月心仔細想了想,老老實實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少年嘴巴張開又合上,一副被噎住了的樣子。
青蓮先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到底還是不甚了了,但他心中有個很不好的猜測,猶豫了一下,還是準備自己提出來。
可青蓮先生剛要說話,卻聽那少年終于開了口道:“你難道是忽視了,由于涸澤之術附著在青蓮先生身上,此時發動的話,會要了先生的命?”
“我沒有忽視啊!”江月心卻毫不領情,直不楞登道:“不僅會要了青蓮的命,更能使那鬼祟草木的根脈完全凋萎,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兒啊!”水人兀自笑了笑:“我都佩服我的先見之明!”
青蓮先生心中那一點不好的預感,終于被這水人證實了。青蓮從內而外都僵住了,不知該做何反應。
少年嘆口氣,想要安撫一下青蓮先生受到刺激的小心靈,遂道:“先生別介意啊,這家伙并非人類,又是剛剛來到塵世,有些不通人情世故,所以說起話來多有得罪……其實他未必就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那個意思啊!”江月心卻只覺得那少年壓根沒有領會自己的一片苦心,記得直跺腳,道:“你也不想想,現在那鬼祟根脈和青蓮攪纏在一起,壓根沒法兒分開!咱們除惡務盡,自然是將根脈與青蓮一同清除了,才算干凈保險,才不會給那根脈死灰復燃的機會啊!”
“月心!瘋話休要再提!”那少年忍無可忍,只得正色道:“青蓮先生無辜,不能給那殺人的妖物陪葬!你難道已經忘了我讓你這些年沒身長河、不得擅出的緣由了嗎?生靈何辜,豈可濫殺!”
“我沒忘!你讓我立了誓的,我怎么可能忘記?”江月心感到很是委屈:“但我覺得,我這才不叫濫殺,這根本就是斬草除根啊!”
“江月心!都叫你不要提了!”少年眉頭鎖的緊緊的,那樣子,江月心看了很不喜歡。
水人胸中怒氣也慢慢鼓了起來,道:“我偏要提!明明這個什么青蓮就是來赴死的!他一來大潭就說了的!我就算順手殺了他,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意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