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先生又急又愁,抓心撓肝的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就在這時,他無處安放的手忽然碰到了什么。
青蓮先生低頭看去。剛才因為太焦慮,他殘存意識化出的手有些激動地揮舞著,恰巧碰到了他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衣服鼓鼓囊囊的,好像里頭放了件什么東西。下意識的,他探手進衣襟,要把按東西拿出來看一看。
在那一瞬間,一直提醒自己只是殘存意識的青蓮先生,忽然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其實只是由意識想象出的虛體,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就是自己,身體就是實打實的身體……
抓在手中的東西嗎,也是實實在在、踏踏實實握在手中的實物——御賜的金舀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御賜之物果然有些靈性,青蓮先生只記得自己看見金舀子的那一刻,腦中似乎被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閃電照的雪亮,一個主意忽然跳了出來,就好像那主意早就盤旋多時,直到此時時機到了才驟然躍至了他的眼前:
用金舀子鑿了妖樹的根!
“然后,我就真的舉起了金舀子,拿它當劍一般砍向了那妖樹的樹根……”回憶至此節,青蓮先生臉上浮現出幾絲發自肺腑的笑意:“然后那妖樹竟摧枯拉朽般的倒了下來,枝蔓盡折,漫天斷枝殘葉亂飛,那叫一個壯觀……”
“金能克木,這么做倒是合了五行之理,只是……”半晌沒說話的少年此時忽然開口問道:“只是,金克木只是最基本的原理,即便使用金質器具,想要克制木氣,也仍然需要配合相應術法才能發揮作用,卻不知青蓮先生用了何般神通,竟能一舉扳倒那妖物的大樹?”
江月心聽了也不住點頭道:“是啊!不用你說我們都知道這鬼祟草木根脈極為難纏,用金克木的道理來對付它,這我們也不是沒用過……而且你那金舀子也不過是個尋常器物,不必法器,如何就能鏟斷草木的根脈呢?”
“這我反倒有些不同意了,”少年在一旁微笑道:“如果金舀子真的只是尋常器具,怎么可能出現在青蓮先生的意識之中呢?非重要之物不能若此。”
“具體如何,我怎么說的清?”青蓮先生搖頭道:“說實話,我到現在還一頭霧水呢。反正,那時我將金舀子砍過去,那妖樹的根頓時尖叫一聲,冒出了許多的臭黑的水出來。我一看有戲,便也顧不得那黑水的臭氣,也不多想有毒無毒,只揮著金舀子,一下下的埋頭砍將下去!也就砍了七八下過后,那妖樹便倒了下來。我見那大樹傾倒,枝葉藤蔓盡從我身體各處抽縮而出,本來以為這就算穩贏了呢,剛要松口氣,卻看見有個人影忽然冒了出來!”
“人影?”江月心越聽越迷糊:“在你的身體里……應該說是在你的意識中,出現了一個人?你沒搞錯吧?”
“這個時間,應該就是那鬼祟根脈從我這里收回了它所有的枝蔓的時候。”少年沉吟道:“妖樹根脈被金舀子的砍伐,顯然是傷到了它的根本,所以才會急忙回護……”
“可是竟會呈現人形?”江月心仍是不明:“那鬼東西本形不就是草木嗎?為何情急之下,反倒會以人形現身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