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先生苦笑道:“我若是能動,還用得著麻煩你們嗎?”
“怎么回事兒?”江月心仍不大明白。
“根脈只是被壓制了,但是還沒有被完全絞殺,”少年代替青蓮先生答道:“以那根脈的詭異力量,此時應該還控制著青蓮先生的部分身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腿腳這一部分了?”
青蓮先生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妖物實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能將它壓制下來,我覺得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
江月心認為,青蓮先生這話說的還是比較實在的。水人遂向那少年側了頭,道:“還是我說的對吧!這等凡夫俗子根本無法對抗天地靈息之物,即使那草木靈息之物進入了青蓮先生的身體,也不會受到他身體的約制。”
少年搖頭道:“非也,這話得反著說。如果不是那草木根脈進入凡人身體,受了約束制約,青蓮先生再如何孤注一擲,也是無法壓制下根脈為祟的……話說,我本以為,青蓮先生你借著身體天然對外物的壓制,一鼓作氣,是完全可以一舉絞殺那草木根脈的呀!”
青蓮先生仍舊報之以苦笑,道:“叫你失望了。”
江月心不以為然道:“如果只靠身體天然的約束抑制之力,再幾鼓,他也沒辦法絞殺……即便只是抑制下那草木在青蓮身體里的占據……”看著虛弱出一頭汗的青蓮先生,江月心搖頭道:“我實在也不能信。”
“身體的約束之力只是最基本的,想要驅除出或抑制下那草木,還需要一樣重要的東西。”那少年道。
“是什么?”江月心和青蓮先生異口同聲問道。
“是被這身體皮囊包裹的靈魂啊,”少年緩緩道:“或者說,是屬于自我的意識,神識,是屬于這具皮囊的、與這皮囊血肉相連的本真之氣,是修習者賴以進益的最原初的真氣!”
江月心身子一震。好像又有什么瘀阻之處,被這少年一語給點破了,水人只覺自己的神識似乎又清明了幾分。
“這個什么真氣,就連我也有嗎?”青蓮先生問道:“可我根本沒什么感覺啊!”
水人看向自己攙著的詩人,道:“你當真是真糊涂啊……話說,你還能站著聽我們說話嗎?”
“現下不妨事……”青蓮先生道。現下的確是問題不大,那鬼祟根脈被壓制著,此時毫無動靜,似乎沒什么威脅。剛才他想要幫助,只不過是“大戰”過后,身體虛弱有些支撐不住,此時他身體重量全都掛在少年和江月心身上,有了支撐物,倒是也真的還能再站一會兒。
再說了,因為那根脈的緣故,青蓮先生就是想坐下來,或者挪開步子,也是不成的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