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之上,被凝固的水浪呼的摔落下來,碎成無數的水滴,融歸于水面之中。
青蓮先生唇角彎起,勾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來。他的目光轉向對面,只見站在那里的少年幾乎已經被枝蔓覆蓋到完全看不見人形,可仍有無數的枝蔓從青蓮的身上長出來,纏繞到那少年身上,密密又層層。
“如果你還留戀這種生而為人的感覺,不妨再多呼吸幾口空氣,”青蓮先生自認風趣道:“吸一口少一口啦……等青蓮這具肉身被鬼魚藻掏空的時候,即便你想再呼吸,也是沒得吸的了……你猜這個過程要用多久?”
青蓮先生看著被枝蔓覆蓋,幾乎已經變成了一棵樹的少年,搖頭笑道:“我知道你回答不了我,就聽著好了,我告訴你……”
“你知不知道,一般來說,話多的反派都活不久?”少年的聲音突然從層層枝蔓葉片下傳了出來,雖然因為被枝葉掩蓋的緣故,聲音有些發悶,但聽起來仍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甚至還帶了些漫不經心的懶散。
這種語氣成功地激怒了青蓮先生,他憤然道:“誰是反派?”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少年的聲音略有訝異:“我還以為你一個修為了得的草木該有自知之明的,哪知……咳,原來不管修習了多久,你仍舊是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青蓮先生冷冷道:“我有我的名字,別給我張冠李戴。”
少年輕聲笑了笑,道:“看來,你的真身是可以排除榆樹的了。”
青蓮先生瞪著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少年,忽然也笑了道:“看來,我的真實身份讓你多費心思了。”
“不客氣。”
“我覺得呢,眼下你與其琢磨我的身份,不如想想自己的遺言。”
“這事兒不急,還早得很呢。”
“切,”青蓮先生不以為然道:“你根本無法擺脫我的這些枝蔓,我勸你還是現實點兒吧。”
“你這些枝蔓,”少年仍舊不以為然:“我想要擺脫,那是分分鐘的事兒。”
“哦,是嗎?”青蓮先生嗤之以鼻:“可是你仍然沒有擺脫,因為你舍不得傷害我現在這具身體,對不對?”
少年終于嘆口氣,道:“還是叫你看破了。”
“你這種優柔寡斷、瞻前顧后的性子,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是沒變,我早就看透你了。”青蓮先生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