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時也是這樣認為的,”少年皺起了眉頭,道:“但是聽見你說那螞蟻分泌了水珠,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但我還是難以相信……”
“所以你才叫我驗證一下?”江月心問道。
“對,”少年不自知地點了點頭,道:“那時還不知水珠里的內容物是何性質,我只能叫你驗證……分泌水珠的蟲子很有那么一些,但只有醅蟻是在進食的時候才會分泌水珠!”
“可……可是……”江月心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只是明白了一點,這大潭里的怪物,似乎與鬼魚藻有那么一點不同。
“這怪物著實詭異,我現在也只能是猜測了。”少年忍不住又往不遠處堆在地上的須腕看了一眼,道:“我覺得,怪物仍是像你說的鬼魚藻一樣,靠占據其他活物的身體來寄生自己的生命。但這個怪物卻又比鬼魚藻更勝一籌……它并沒把被寄生之物僅僅當成自己的養分來源,更當成了……它的新軀殼……”
“什么意思?”江月心的聲音聽起來也略略多了些緊張:“這和傀儡有什么區別?”
“意思就是,”少年道:“傀儡只是受本體的操作,但當做軀殼的話,那么被寄生之物就不是被寄生的傀儡了,而是……怪物本身。”
“怪物本身?”江月心的聲音里滿是疑惑和不解:“難道,你是說……”
“也就是說,”少年繼續為江月心解釋道:“我們目之所及的須腕也好,醅蟻也好,盤踞在醅蟻身體里的怪物最初的本體也好,都是怪物!那怪物的神識,可以自由地在須腕和醅蟻之間切換!剛才須腕動作兇猛,那時怪物神識當是在須腕之中;而在我制服須腕后,它的神識應該是立馬轉移到了水下的醅蟻身上!”
“所以醅蟻才會蘇醒?”江月心的聲音里仍是充滿了困惑:“可是,你說醅蟻需要進食才會分泌那水滴,但以我所見,這醅蟻在身形未動之時,就已經在分泌水珠了呀?”
“這也正是我如何都想不通的。”少年不免有些焦躁起來:“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所以,月心,你趕快出來的好!”
“沒事兒,我是水……啊!”江月心本來語氣還算輕松,但不知為何,話說了一半,他就只剩下了一聲驚呼。
“月心!”少年大驚,生怕水底下出了意外,遂不再猶疑,拔足而起,一個魚躍,就要跳進大潭潭心里去!
當少年剛剛躍至半空的至高點,還沒完成這個拋物線向下的趨勢時,就見一團黑影從一旁須腕堆放的陰影中“嗖”的躥了過來,就像一發猛烈的炮彈,對準了那少年彈射而來!
少年警覺,只得中途改了方向,微一側身避過了黑影,真氣迅速集于手中,射出一道白練般的白亮之光,倏地纏在他之前用來圍困醅蟻的劍氣圍陣之上,借勢回轉身來,甩開那道白練般的亮光,卻向身下的大潭伸出雙臂,高聲喝道:“溫酒斬賊!”
被他拋開的白練般的真氣隨即融在了劍氣圍陣之中,使得那本已有些衰減的圍陣頓時亮光又熾。他既然不能下水相助,就只能在這圍陣上多下些功夫,但愿能對那巨大的醅蟻起些約束。
而隨著那聲玩笑般的“溫酒斬賊”喝起,大潭水被少年真氣帶起許多,水龍一般從大潭水中昂首而起,向著在空中的少年奔了過來。少年隨即變化手訣,順勢抬臂指向對面的黑影,道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