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江月心仍然在很賣力地尋找著形容詞:“……當然這個‘雪球’不是白色的,而是透明的一滴水……哦不,看樣子更粘稠,更像是透明的粘液……”
少年奇道:“你從哪兒看出來有粘稠的感覺了?”
“因為它在流動……”江月心早在水面附近時就覺得那“雪球”好像并不是穩穩的掛在螞蟻尾部,而是在顫巍巍的晃動著。正因為這個,他才再次接近了螞蟻,想要觀察的更清楚一些。
那“雪球”果然是在動彈著。就在江月心和少年說話的功夫,那“圓珠子”也好,“雪球”也好,在螞蟻的尾巴尖上晃了幾晃,終于更明顯地流動了起來!
江月心深深吸口氣,道:“它流動著……順著螞蟻卷起來的腹部一路向下……你問我為什么知道那雪球更像是粘液?因為,它滾落的這一路,在螞蟻身上留下了一道很明顯的痕跡,而且它滾過的時候,還有粘液的長絲拉起來……”
“一路滾過去,但它還是保持著水珠的形狀,并沒有融在水中?”少年打斷了江月心的敘述,突然問道:“那你看看,現在螞蟻的尾部還有另外的水珠嗎?”
“水珠已經掉落下來了,怎么還會有……啊!”江月心聽了少年的話,并不以為然,但他還是很聽話的往螞蟻豎起的尾部尖上看了一眼。這一眼看過去,江月心登時呆了,就連原本要說什么話都忘了,只剩下結結巴巴的一句:
“還……還真有!”
少年應該是聽見江月心的驗證回答了,但他一時卻并未說話,只隱隱約約的從上面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長長的“咝”聲。
江月心看著另一顆水珠或者雪球,在螞蟻的尾巴尖上慢慢成形聚攏膨大,并且再一次順著螞蟻的腹部和身體滑了下去,心中一片驚嘆:“我之前查看的時候的確沒太注意到螞蟻的尾部,但是這么大的水珠雪球……如果那個時候就有的話,我怎么也不會注意不到的呀!”
“所以,你剛才看見的水珠,也不過是剛剛形成的。”少年開口了,只是語聲里更多了幾分沉郁:“就像眼下剛剛形成的這一顆一樣……而且一時并不融于水……但是只要包在那水珠外層的薄膜被水逐漸消解后,終究還是會融入水中的……一旦融入,酒香四溢……”
“什么?”江月心被少年猝不及防間說出的這番話驚的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這大潭的酒香,就來自于這大螞蟻分泌出的這……這水珠?”
“我雖不能親眼見到,但聽你適才描述……”少年頓了頓,道:“多半是了。”
江月心一時無語。遲了片刻,他才慢慢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你來大潭這么長時間,跟我一樣,都是對著怪物一無所知,甚至你連鬼魚藻都沒聽說過……可是,你怎么會對這壓根沒見過的大螞蟻會了解如此之多呢?你……我真的能信你嗎?”</p>